【第21章 沒有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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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峻齊看了她幾秒鐘，然後站起來，從櫃子裡拿出一個聽診器，遞給她。
“那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實習生了。”
蘇晚接過聽診器，愣了一下。
“實習生？”
“對。”楊峻齊說，“沒有工資，沒有宿舍，吃飯自己解決。但你可以跟著看，可以問問題，可以學東西。”
蘇晚看著手裡那個聽診器，忽然有點激動。
“謝謝楊醫生！”
楊峻齊已經往外走了。
“第一個任務，去把昨天的病曆整理一下。病曆本在櫃子裡，寫清楚姓名、年齡、主訴、診斷、處理。寫完給我看。”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聽診器，然後快步跟上去。
“楊醫生，病曆的格式有什麼要求嗎？”
“按學校的來。”
“診斷要寫英文還是中文？”
“中文。村裡人看得懂的那種。”
“好。”
——
接下來的幾天，蘇晚真的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楊峻齊後麵。
他看病的時候，她站在旁邊看。他問診，她記筆記。他開藥，她跟著學。他處理傷口，她當助手。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帶著一點“我可是正經醫學生”的心態。楊峻齊說什麼，她心裡總要嘀咕兩句——這個診斷對不對？這個藥開得合適嗎？他有沒有漏掉什麼？
可她越看，越說不出話。
有個老人來看病，說頭暈，走不穩。楊峻齊問了半天，量了血壓，聽了心跳，又讓他做了幾個動作。然後他問：“你最近是不是換了降壓藥？”
老人愣了一下：“你咋知道？”
“你之前吃的藥是不是白色的，現在吃的是黃色的？”
老人更愣了：“對，對啊，鎮上的醫生給我換的，說這個藥效果好。”
楊峻齊點點頭，沒說什麼，給他開了點藥，讓他回去繼續吃原來的牌子。
老人走後，蘇晚忍不住問：“楊醫生，你怎麼知道他換了藥？”
“他血壓控製得一直很好，突然頭暈，肯定是別的原因。我問他最近有沒有換藥，他就愣住了。”楊峻齊說，“換藥是常見的原因，很多降壓藥成分不一樣，換了之後血壓波動，就會頭暈。”
蘇晚點點頭，心裡默默記下。
又有個孩子來看病，咳嗽好幾天了。楊峻齊聽了聽肺部，看了看喉嚨，然後問：“家裡養狗了嗎？”
孩子媽愣了一下：“養了，咋了？”
“狗最近有沒有咳嗽？”
孩子媽想了半天：“好像……好像有點，我兒子天天抱著狗玩。”
楊峻齊點點頭，開了點藥，叮囑了幾句。
孩子媽走後，蘇晚問：“楊醫生，你怎麼知道是狗傳染的？”
“孩子咳嗽，聽診肺部沒問題，喉嚨也沒事，不像是感染。”楊峻齊說，“問他家有沒有寵物，是排除過敏和傳染病。他媽的答案說明，可能是人畜共患的病原體。”
蘇晚愣了一下。
人畜共患的病原體——這個詞她學過，可從沒想過會在問診的時候用到。
她看著楊峻齊的側臉，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的想法有點可笑。
她以為他是因為技術不行，才來村裡當全科大夫。
可事實上，他的技術一點問題都沒有。
恰恰相反，他的技術太好了，好到能在這個什麼都沒有的地方，用最簡單的問診和最基礎的工具，做出別人在縣醫院都未必能做出的診斷。
他不是因為不行才來的。
他是自己想來的。
——
第五天晚上，又來了一個急診。
一個中年男人，捂著肚子，滿頭是汗，被兩個人架著進來的。說是吃完飯突然肚子疼，疼得受不了。
楊峻齊讓他躺下，按了按肚子，問了問情況。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蘇晚。
“你來判斷一下。”
蘇晚愣了一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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