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示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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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七點五十，蘇晚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
她看見護士站裡，周敏已經在整理東西了。陳程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在記什麼。
“姨媽，早。”蘇晚揉著眼睛走過去。
周敏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去洗把臉，清醒清醒。八點開會。”
蘇晚愣了一下。
“開會？開什麼會？”
“早會。”周敏說，“楊醫生主持。”
蘇晚更愣了。
她看了看周敏，又看了看陳程，陳程衝她聳了聳肩，意思是“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八點整，楊峻齊從診室裡走出來。
他手裡也拿著一個小本子，走到護士站前，站定。
“開會。”
四個人站在護士站前，麵麵相覷。
蘇晚忍不住笑了。
“楊醫生，咱們就這麼站著開？”
楊峻齊想了想，指了指候診區的椅子。
“坐那兒開。”
四個人走過去，在那一排塑料椅子上坐下。
楊峻齊坐在最邊上，清了清嗓子。
“那個……第一次早會，咱們簡單點。周阿姨，您先說？”
周敏點點頭，打開手裡的本子。
“我先說護理這邊的情況。上周一共收治病人八十七個，其中輸液五十二人，留觀十五人，住院三人。護理記錄完整率百分之九十五，有兩次漏記，我已經批評過了。器械消毒全部合格，藥品盤點賬實相符。存在的問題是……”
她一條一條地說，說得清清楚楚。
楊峻齊聽著，在本子上記著。
蘇晚在旁邊，看著這兩個人，忽然覺得有點魔幻。
一個村衛生站，四個人，開早會。
說出去誰信？
可她又覺得，這樣好像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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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說完，輪到陳程。陳程紅著臉，小聲說了幾句。然後是蘇晚，她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了個“我沒什麼要說的”。
最後是楊峻齊。
他合上本子，看著她們三個。
“謝謝大家。尤其是周阿姨，來了之後把護理這邊搞得明明白白。我以前一個人乾，沒規矩，亂。現在有你們了，得把規矩立起來。”
他頓了頓。
“以後每周一早會。有什麼問題，有什麼建議，都可以說。咱們人少，但該做的事一樣不能少。”
蘇晚舉手。
“楊醫生，我能提個建議嗎？”
“說。”
“早會能不能晚半小時開？八點太早了，我起不來。”
楊峻齊看了她一眼。
“不能。”
蘇晚癟了癟嘴。
周敏在旁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楊峻齊站起來。
“散會。上班。”
四個人散了。
蘇晚往護士站走，一邊走一邊嘟囔：“八點開會，太早了，太早了……”
陳程跟在她旁邊，小聲說：“其實……我覺得挺好的。”
蘇晚轉過頭看她。
“好在哪？”
陳程想了想。
“就是……有規矩的感覺。像大醫院。”
蘇晚愣了一下。
然後她想起陳程的經曆。在福利院長大，沒家，沒背景，在市一院被人排擠。
規矩對她來說，可能不是束縛。
是安全感。
蘇晚忽然不嘟囔了。
她拍了拍陳程的肩膀。
“行，那以後咱倆一起早起。”
陳程看著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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