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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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還是手術室。
全套設備，層流淨化，施工隊進場，五天完工。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的衛生服務站，很快就能做手術了。
不是那種大手術——心臟、開顱、器官移植肯定不行。但闌尾切除、疝氣修補、清創縫合、骨折內固定，這些常規的外科手術，理論上都能開展了。
他忽然想起那個從清遠縣來的小女孩。闌尾炎，化膿了，差點穿孔。如果那時候他有手術室——
他又想起楊老栓說的那句話。
“你爺爺，就是死在去鎮上的路上。”
如果那時候有手術室——
他坐在那兒，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不是高興的笑，是一種說不清的笑。
有點酸，有點澀，有點苦，又有點甜。
他把光屏關掉，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中的景陽村很安靜。月光照在遠處的山巒上，照在近處的屋頂上，照在那輛白色的救護車上。
——
第二天一早，一輛小貨車開進了景陽村。
車上下來七八個人，穿著統一的工裝，帶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姓孫，自稱是項目經理。
“楊院長是吧？”孫經理伸出手，“我們是係統——呃，公司派來的，負責手術室安裝。”
楊峻齊跟他握了握手。
孫經理回頭看了看那棟四層小樓，點點頭。
“位置選好了嗎？”
楊峻齊帶著他們上了二樓。
檢查室旁邊有一塊空置的區域，本來是預留做倉庫的，麵積大概四五十平米，正好合適。
孫經理看了看，拿出一個平板電腦，調出一張圖紙。
“這是手術室的平麵圖。層流淨化係統要走管道，需要在天花板上開孔。手術床和無影燈的位置要提前布線。器械台、麻醉機、監護儀，都有固定的擺放位置。”
他一邊說，一邊在空地上比劃。
楊峻齊聽著，腦子裡慢慢有了畫麵。
“需要幾天？”
“五天。”孫經理說，“最快五天。如果中間不出問題的話。”
楊峻齊點點頭。
“那就開始吧。”
——
接下來的五天，衛生站熱鬨起來了。
施工隊在二樓叮叮當當地乾活，鑽孔、布線、安裝設備。一樓的門診照常進行，隻是偶爾會有灰塵飄下來。周敏每天拿著掃帚，追著施工隊後麵打掃。
“你們注意點！灰塵不能飄到藥房裡！”
孫經理連連點頭：“周姐放心，我們儘量封閉施工。”
蘇晚每天跑上跑下，看施工隊乾活，比誰都興奮。
“楊院長！他們在裝無影燈了！好大一個！”
“楊院長！手術床運來了！可以電動調節的！”
“楊院長！那些器械包我能不能看看？”
楊峻齊被她煩得不行。
“你能不能去把病曆整了？”
“整完了！”
“那去幫陳程配藥。”
“配完了！”
“那——”
蘇晚眨著眼睛看他。
楊峻齊無奈地揮揮手。
“去看吧，別礙事。”
蘇晚歡呼一聲，跑上樓了。
周敏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
“這丫頭，比她自己家裝修還上心。”
楊峻齊也笑了。
“她就這樣。”
——
第五天下午，手術室完工了。
楊峻齊站在門口，看著那扇新裝的門。
門是白色的，上麵掛著一塊牌子，寫著三個字：手術室。
他推開門，走進去。
無影燈懸在正中，手術床擺在燈下，麻醉機和監護儀靠在牆邊，器械台上擺著整整齊齊的手術器械包。牆上還有幾個櫃子，裡麵放著消毒好的手術衣、手套、口罩。
天花板上的出風口，是層流淨化係統。
整個房間，一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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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經理站在旁邊，遞過來一個文件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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