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好友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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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一輛農村小巴搖搖晃晃地開進了景陽村。
車在村口停下，一個背著大包的年輕人跳了下來。
他站在老槐樹下麵，東張西望，一臉茫然。
楊峻齊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給一個病人換藥。
“我到你們村口了，你在哪兒？”
楊峻齊愣了一下。
“你……你真來了？”
“廢話！快說你在哪兒！”
楊峻齊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出衛生站。
遠遠地，他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老槐樹下麵。
瘦高的個子，亂糟糟的頭發，背著一個快比他本人還大的登山包，正東張西望。
他走過去。
田新宇看見他，愣了一愣。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田新宇忽然衝上來，一把抱住他。
抱得很緊。
楊峻齊被他抱得有點喘不過氣。
“你他媽——”田新宇的聲音悶在他肩膀上，“嚇死我了。”
楊峻齊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就那麼站著，讓田新宇抱著。
過了好一會兒，田新宇才鬆開他。
他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楊峻齊。
“瘦了。”他說，“黑眼圈還是那麼重。穿的什麼玩意兒？這棉襖你媽做的？”
楊峻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棉襖，藍碎花的，確實有點土。
“還行吧？”
“行個屁。”田新宇說，“就這打扮，說你是在村裡當醫生的，誰信？”
楊峻齊笑了。
“那你信嗎？”
田新宇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說：“我不信。所以我來看看。”
他轉過頭，看著遠處那棟四層小樓。
“那就是你的衛生站？”
“嗯。”
田新宇眯著眼睛看了半天。
“樓還行。”他說，“比我想象的好。”
他背起包，往那邊走。
“走，帶我參觀參觀。”
楊峻齊跟在他後麵。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衛生站。
——
田新宇看得很仔細。
一樓門診，他每個診室都進去轉了一圈，看了看設備，翻了翻病曆。
二樓檢查室，他看見那台B超機和血液檢測儀的時候，愣了一下。
“這玩意兒你買的？”
“嗯。”
“多少錢？”
楊峻齊沒回答。
田新宇也沒追問，繼續往上走。
走到二樓走廊儘頭，他看見那扇白色的門。
門上掛著一塊牌子：手術室。
他愣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楊峻齊。
“你這兒有手術室？”
楊峻齊點點頭。
田新宇推開門，走進去。
他在裡麵站了很久。
無影燈、手術床、麻醉機、監護儀、器械包、層流淨化係統。
他一件一件地看，一件一件地摸。
然後他走出來，看著楊峻齊。
眼神很複雜。
“楊峻齊，”他說，“你到底在搞什麼？”
楊峻齊沒說話。
田新宇盯著他。
“兩千多一個月，村衛生站，有B超，有血液檢測儀，有手術室？你他媽告訴我這是村衛生站？”
楊峻齊看著他。
“這就是村衛生站。”
田新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他沒說出來。
他轉過身，繼續往樓上走。
三樓住院部，八間病房，二十四張床位，獨立衛生間。
四樓宿舍，周敏、蘇晚、陳程都在，看見他，都愣了一下。
蘇晚小聲問：“楊院長，這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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