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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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開了。
楊晨猛地站起來。
蘇晚走出來，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睛裡有一種光。
“手術很成功。”她說，“楊院長說，出血清乾淨了，血管也止住了。爺爺現在在複蘇室，等麻藥過了就能醒。”
楊晨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的腿一軟，又坐回地上。
蘇晚嚇了一跳。
“你沒事吧？”
楊晨搖搖頭，用手捂住臉。
他哭了。
三十歲的人了，坐在手術室門口，哭得像個孩子。
蘇晚站在旁邊，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楊峻齊走出來。
他脫了手術衣，臉上還有沒擦乾的汗。看見楊晨坐在地上哭，他走過去，蹲下來。
“手術很成功，出血量不大，沒有留下明顯的功能障礙。爺爺身體底子好，好好恢複，以後能自理。”
楊晨抬起頭，看著他。
“楊醫生……謝謝你……”
楊峻齊搖搖頭。
“應該的。”
他站起來，往護士站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過頭。
“楊晨。”
楊晨看著他。
楊峻齊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你白天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
楊晨愣住了。
楊峻齊繼續說。
“你說我大材小用，說村裡用不上我這樣的醫生。可你看，你爺爺今晚要是沒有我，會怎麼樣？”
楊晨張了張嘴。
楊峻齊沒等他回答，轉身走了。
楊晨坐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第二天早上，爺爺醒了。
他睜開眼睛，看見楊晨守在床邊，咧嘴笑了。
“晨伢子……”
楊晨抓住他的手，眼淚又下來了。
“爺爺，您嚇死我了……”
爺爺拍拍他的手。
“沒事，沒事。楊醫生在，我放心。”
楊晨看著爺爺，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醫療不分貴賤。
生命不分貴賤。
爺爺這條命，和他楊晨自己的命，和城裡那些人的命，是一樣的。
楊峻齊留在村裡，不是浪費。
是救命。
他站起來，走到護士站。
楊峻齊正在寫病曆，看見他，抬起頭。
“爺爺醒了？”
“嗯。”楊晨說，“楊醫生，我想跟你說句話。”
楊峻齊看著他。
楊晨深吸一口氣。
“我錯了。”
楊峻齊沒說話。
楊晨繼續說。
“我昨天說你大材小用，說村裡不需要你這樣的醫生。我錯了。”
他頓了頓。
“不是村裡需要你。是村裡人需要你。是我爺爺需要你。是我需要你。”
楊峻齊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楊晨的肩膀。
“行了。去陪你爺爺吧。”
楊晨點點頭，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過頭。
“楊醫生。”
“嗯？”
“謝謝你。”
楊峻齊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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