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性格孤僻不愛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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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祈月客氣地回了一句“隻是略懂一些皮毛”，卜算子哪裡聽不出這是謙虛，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人比風祈月吃過的米還多，自然看得出這姑娘是真有本事的。
他也不端著前輩的架子，直接把自己最得意的幾張符籙攤開在石桌上，虛心地請風祈月點評。
他這一生鑽研符籙與卜算之道，並不在乎一個年輕姑娘在符籙上的造詣比自己高，隻要能學到東西，讓自己更上一層樓，就算讓他叫一聲師父，他也心甘情願。
風祈月感受到了他的誠意，她向來不藏私，隻要有人願意學，她都願意教。
於是她在石凳上坐下來，一張一張地翻看那些符紙，目光專注，偶爾會停頓片刻，指尖在符紙的某個紋路上輕輕點一下，然後說出一兩句改進的建議。
卜算子坐在她對麵，聽得連連點頭，時而皺眉沉思，時而豁然開朗，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逐漸亮起一種久違的光芒。
原本隻是站在一旁看熱鬨的胥陽道長，聽著聽著，也不自覺地坐了下來。
他原本隻當是卜算子這老頑童又在誇大其詞，但聽了幾句之後，便發現風祈月講的那些東西，絕不是一個“略懂皮毛”的人能說出來的。
她的見解精準而獨到，對符籙的理解深入骨髓，隨口點撥幾句，便讓他這個在玄門中浸淫了大半輩子的人也感到受益匪淺。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暗，院中的光線暗了下來，黃楓樹的葉片在暮色中泛著最後一抹金色的餘暉。
卜算子和胥陽道長這才意猶未儘地停了下來，兩人都清楚，知識點太多，一口氣吃不成胖子，得回去好好消化一番才行。
胥陽道長站起身來，目光落在院子角落裡，他的弟子楊濤，正蹲在地上，跟一隻烏鴉拌嘴，一人一鳥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誰，吵得不亦樂乎。
胥陽道長：“……”他歎了口氣，臉上寫滿了“這個沒出息的東西”的表情。
他又看了看風祈月，猶豫了一下，還是厚著臉皮開了口：“風姑娘，你這裡……缺不缺一個打雜的？你要是搬過來住，這宅子這麼大，總得有人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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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濤那小子，別的本事沒有，力氣倒是有一把，粗活累活都能乾，跑腿搬磚打架都行，不用工錢，管飯就行，隻要讓他跟著你學點東西就好。”
他像是怕風祈月會拒絕，又歎了口氣，補了幾句：“這小子自小沒了爹媽，性格孤僻，不愛說話，不過人是個好的，你說什麼他就做什麼，絕不拖遝。”
風祈月看了一眼角落裡正和七彩滔滔不絕的楊濤，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她那眼神分明在說：您管這叫“性格孤僻不愛說話”？
她以前也以為楊濤是那種高冷掛的，認識久了才發現，這家夥屬於典型的“熟人瘋”，在陌生人麵前沉默寡言、惜字如金，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樣；但隻要混熟了，他的話匣子一打開，就再也關不上了。
她沒有直接答應，隻是委婉地表示，自己和楊濤也算是朋友了，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胥陽道長哪能聽不出她的意思，順著她的話笑道：“既然是朋友，那就更不用客氣了，有什麼需要儘管使喚他，不用跟他客氣。”
他頓了頓，正色道：“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玄門幫忙的地方，也儘管開口，我一定儘力。”
風祈月沒有拒絕。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禦瓏灣別墅區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色的光暈在青石板路上鋪開，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幾人沒有在臨仙居多待，一同離開了那座沉寂了三百年的蘇式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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