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遠鴻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把一整天積壓的緊張和擔憂全都吐了出來。
他轉頭看了一眼急救室緊閉的門,又轉回來,看著風祈月,語氣裡帶著一種真誠的感激:
“祈月,謝謝你。”他說,“如果不是你……”
如果不是有她在,這臭小子今天就算沒有被當成人質,也會被那些人強行注射D品,最後落得個不人不鬼的下場。
風祈月搖了搖頭:“不用謝。”
老夫人站在人群中,她是最晚到的,但卻是最鎮定的一個。
她看了一眼急救室門上亮著的燈,然後走到風祈月麵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安老夫人的手很暖,掌心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粗糙而溫暖的質感,她握著風祈月的手,輕輕拍了拍,然後開口問了一句:“閨女,你有沒有受傷?”
風祈月看著她那雙布滿皺紋卻依然清亮的眼睛,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碰了一下,軟了一下。
她沉默了一秒,然後搖了搖頭,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安奶奶,我沒事,您也放心,宇辰不會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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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夫人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像是想從她的表情裡確認她是不是在逞強。
確認她沒有受傷之後,安老夫人才點了點頭,她道:“那就好,你先回去休息吧,醫院有我們在,沒事的。”
風祈月搖了搖頭:“我等宇辰出來再走。”
安老夫人看著她,像是想說什麼,最終沒有說出口。
在她看來,風祈月再怎麼厲害,也終究是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能對付那些窮凶極惡的歹徒,可想而知,她以前吃了多少苦,走過多少路,才練出這一身的本事。
她看著風祈月那張平靜的臉,心疼了一下,她想說有她們在,孩子不用這麼堅強的,但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隻能把話咽下去。
歎了口氣,隻是緊緊握著她的手,又輕輕地拍了拍。
急救室的門很快打開了,安宇辰被推了出來。
醫生摘下口罩,對圍上來的安家人說了一句:“人沒事,生命體征穩定,脖子上有軟組織挫傷,但沒有傷到氣管和頸椎,就是暫時還昏迷著,先轉入普通病房觀察一晚,醒來後沒事的話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安家人鬆了一口氣,跟著護士一起,把安宇辰轉入了VIP病房。
風祈月跟著進去看了一眼,確認他確實沒有大礙,呼吸平穩,臉色也恢複了一些,便沒有再留。
她跟安老夫人和安遠鴻打了聲招呼,然後帶著楊濤和餘玲,離開了醫院。
楊濤開車,餘玲坐在副駕駛,風祈月坐在後排。
車子駛出醫院大門,沿著夜晚的街道平穩地行駛著,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光影在車廂內交替明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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