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常大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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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滿壓住心頭沒來由的慌亂，穩住心神貼著牆根緩緩靠近西北角的矮房。
矮房旁邊立著一座敞頂曬棚，裡麵還擺滿晾曬草藥的竹匾。
李小滿本著來都來了，順手將這些盛滿草藥的竹匾收走。
矮房後麵是一眼淺井，地麵汙水橫流，沿著溝渠排到牆外。
屋頂的煙囪往外飄著白煙，那股子甜膩味道更為濃稠。
矮房四周沒有窗戶，單單開了一個木門，門口上方飄搖著白色燈籠。
李小滿看過去不像是熬藥的雜屋，竟像荒墳坡地臨時搭起來的靈棚，死氣沉沉，看著壓抑。
李小滿近到門前，耳邊推拉風箱的聲音聽得更為真切。
她輕輕推開木門，門內兩側堆滿成捆乾艾草、硫磺、乾柴和整筐石灰等等。
中間是一條窄土階梯，直通地下，階梯口蓋著的厚重木板掀開靠在一邊。
李小滿彎著腰沿著土階梯往下走了兩步，地下燒柴聲，腳步聲，再加上幾個漢子的談話聲清清楚楚的傳進耳朵裡。
“再添些柴，火力旺些。”一個漢子聲音甕聲甕氣的說道。
“良哥，這骨頭真他爹的硬，刀刃都卷了，還劈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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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你個孬貨，白白長了一身肉，看我的。”
那邊話音剛落，就傳來當啷哢嚓的動靜。
入口太矮，李小滿隻能低頭彎腰順著台階往下走，越往下走空氣越悶，那股子甜膩混著腥臊氣，讓人禁不住作嘔。
終於，李小滿踩到夯實的黃泥地麵，她站直身子，快步閃躲在角落。
地窖裡倒是寬敞，分外裡外間。
外間靠牆根的地方挖著一條深溝槽，裡麵汩汩流著發臭的血水濁油。
土牆上掛著兩盞油燈，昏黃的燈光飄搖不定。
旁邊架子上擺著黃泥封口的瓷壇瓦罐，李小滿躲在架子後麵掀蓋看去，隻見罐內盛滿泛黃乳白的膏脂。
一股陰冷黏膩的甜腥鑽進鼻孔，混著厚重丁香藥氣，聞著不像尋常香膏或者動物油脂。
李小滿皺緊眉頭，莫非是……
還沒等她反應，兩個漢子彎腰抬著一兜筐白骨從裡間掀簾出來。
“晦氣，今天這些死物骨頭怎麼這麼硬？”
“你呀，全把銀子花在女人肚皮上，累得手腳發軟，還有勁砍骨頭啊？”
李小滿眼裡迸出殺意，兩個漢子剛踏上台階，她便提著匕首悄悄跟了上去。
“你這狗小子，往上抬些。”
“我……唔。”
那個叫狗子的家丁被李小滿從背後捂住口鼻，胸前深深紮進一把匕首，他攥著兜筐的手漸漸鬆開，咚的一聲，兜筐摔在台階上。
埋頭往上走的漢子不知情的張口就罵:“你個狗貨，乾啥呢！”
李小滿把剛斷氣的狗子收進空間，嗖的大步跨過兜筐。
那漢子抬頭看到李小滿，驚得嘴唇哆嗦，“你……是人是鬼……”
他正發愣，李小滿的匕首深深插進他的胸口，大力攪了攪。
那漢子瞪大眼睛，哢哢說不出話來。
李小滿將他二人的屍體收進空間，轉身返回地窖，掀開裡麵門簾一角，騰騰白濁熱氣冒了出來。
裡麵靠牆架著兩個大鐵鍋，有四個漢子光著膀子站在鍋台上，手裡攥著木棍使勁攪動。
中間擺著一張大木桌，桌子上墊著厚厚的木案板，案板上沾滿了骨頭碎肉。
角落裡扔著幾顆齊脖砍下的圓滾滾的頭顱，從斷口處滴答著濃稠的鮮血。
隔著熱氣，李小滿看不真切。
她立時想起末世時那些人煮人肉，啃人骨的場景，心下憤恨惡心。
頭顱的旁邊是一堆破爛衣裳，還有各種舊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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