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
每一項都有人講。
講得很客氣。
也很不容商量。
負責安置我們的年輕工作人員姓許。
二十七八歲，戴眼鏡，說話有點緊張。
他給我們遞了一份出入申請模板。
我翻開看了看。
“出去買蔥也要申請？”
許同誌很認真地說：
“如果是臨時外出，需要申請。”
我問：
“如果蔥很急呢？”
黛玉在旁邊輕輕掐了我一下。
許同誌想了想。
“可以走加急流程。”
阿阮麵無表情：
“蔥也有加急流程，國家確實進步了。”
許同誌沒聽出玩笑，認真點頭。
“我們儘量保障生活便利。”
黛玉終於沒忍住，笑了一下。
搬進去以後才發現，703比想象中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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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樓。
有樹。
有花園。
有一片湖。
湖裡還有天鵝。
白的。
黑的。
靜靜浮在水麵上。
空氣很好。
乾淨得有點涼。
吸進肺裡，像把城裡的灰塵都洗了一遍。
但確實不能隨便出去。
出去要報備審批。
說明去哪，做什麼，見誰，什麼時候回來。
外賣進不來。
快遞要中轉。
朋友不能隨便來。
采訪更別想。
花襲把我們的行程重新排了一遍，最後看著表格歎氣。
“從今天起，你們的自由變成預約製。”
我說：
“聽起來很高級。”
黛玉說：
“也很慘。”
這裡的住戶都很特別。
許同誌沒有介紹任何人。
也不會有人主動介紹自己。
走在路上，對麵來一個人，你會點頭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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