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傳盤子碰碎。
賓客裡什麼人都有。
穿軍裝的。
穿西裝的。
穿白大褂的。
穿唐裝的。
還有幾個坐輪椅來的病人。
他們說什麼也要來，說想看看“那個總在屏幕上講人話的賈先生”結婚。
我聽完很感動。
也很慚愧。
原來我最大的科研貢獻，是終於學會講人話。
婚禮前，親戚朋友們陸續送禮。
王夫人送了一對翡翠鐲子。
是她當年的嫁妝。
跟了她四十年，水頭極好，綠得像春天的湖水。
她拉著黛玉的手，眼眶紅紅的。
嘴唇動了半天，隻擠出兩個字：
“好好的。”
就兩個字。
很輕。
也很重。
黛玉低頭看鐲子，鼻尖也紅了。
她輕聲說：
“媽，我會的。”
王夫人愣了一下。
這是黛玉第一次叫她“媽”。
她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隻是用力握了握黛玉的手。
然後轉過身去擦眼睛。
擦得還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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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怕別人發現。
其實大家都發現了。
沒人拆穿而已。
賈政穿了一套定製西服。
紅領帶，金領夾。
整個人看著比平時精神很多。
他走到我麵前，先清了清嗓子。
“小子。”
“嗯。”
“以後對黛玉好一點。”
我點頭。
“知道。”
“別隻是知道。”
他看著我。
“要做到。”
我還沒說話，黛玉已經紅著臉，小聲說：
“爸，他會的。”
賈政整個人一僵。
那一瞬間，他臉上閃過很多複雜情緒。
震驚。
激動。
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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