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圓滿結局最容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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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往前湊了一點，聲音低下來。
“寶玉，有時候我真羨慕你。”
“什麼都有。”
“賈家給你，清墨給你，黛玉也給你。”
“我妹……”
他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一下。
我看著他。
他笑著把話拐過去。
“我妹現在也替你們賣命。”
“你說你這人，是不是天生會讓女人替你拚？”
我聲音冷下來。
“薛蟠。”
“別提寶釵。”
他看著我，笑容慢慢淡了。
“怎麼？你們現在都護著她了？”
“從前嫌我們薛家臟。”
“現在她有用了，就成自己人了？”
我說：
“她是不是自己人，不由你定義。”
薛蟠的手指在花束包裝紙上抓緊。
金紙被他捏出幾道皺。
“她姓薛。”
我看著他。
“她先是薛寶釵。”
這句話一出來，他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那一瞬間，我看見他眼裡有一點真東西。
不是狠。
也不是恨。
是慌。
那種發現身邊最後一個能被自己拖住的人，也開始往前走的慌。
可這點慌很快又被他壓下去。
他重新笑起來。
“行。”
“你們現在人多。”
“我說不過。”
他把花放到旁邊的小桌上。
動作很輕。
太輕了，反而像故意的。
“新婚快樂。”
他說。
“這句是真的。”
我沒有接。
他看著我，忽然又補了一句：
“不過洛希爾的人，不會就這麼算了。”
“你今天結婚，明天還是要做生意。”
“人不能總靠愛情活著。”
我說：
“人也不能總靠出賣別人活著。”
薛蟠盯著我。
過了幾秒，他笑了一下。
這次笑得很難看。
“寶玉，你現在說話真像大人物。”
“以前你沒這麼討厭。”
“以前我也沒看清你。”
這話不重。
但夠了。
薛蟠的臉色變了一下。
走廊儘頭，一個安保人員往這邊走了幾步。
沒有靠太近。
隻是站在那裡，讓他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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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
“行。”
“改天聊。”
他轉身走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
噠。
噠。
噠。
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最後消失在轉角。
那束紅玫瑰留在桌上。
金色包裝紙在燈光下反著光。
紮眼得很。
像一個不該出現在婚禮裡的警告。
鳳姐從旁邊走出來。
不知道她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
“花怎麼辦？”
我說：
“讓安保檢查。”
“查完呢？”
“扔了。”
鳳姐點頭。
“我也是這個意思。”
她拿起對講機，吩咐了兩句。
很快有人把那束花拿走。
全程拍照、封存、檢查。
現在我們都學聰明了。
電影裡主角隨手把花扔垃圾桶，很瀟灑。
現實裡不行。
現實裡花裡可能有定位器、錄音器、惡意芯片，甚至一張足夠惡心人的卡片。
果然，十分鐘後，安保在花束裡發現了一張卡。
沒有署名。
隻寫了一句話：
【圓滿結局最容易碎。】
鳳姐看完，冷笑。
“文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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