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很涼。
我的手心全是汗。
她低頭看了看。
“緊張？”
“嗯。”
“你？”
她歪頭看我。
“你在蘇黎世麵對幾百號人都不緊張，在自己婚禮上緊張？”
我看著她。
“那不一樣。”
“蘇黎世是打仗。”
“打仗我不怕。”
“今天是你。”
話到這裡，我忽然停住了。
她等了一會兒。
沒等到下半句。
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行。”
“下半句省著。”
“待會兒台上說。”
我也笑了。
她伸手替我把領結又調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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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姐剛才調過？”
“你怎麼知道？”
“她喜歡把領結弄得很正。”
“那你呢？”
“我喜歡稍微偏一點。”
說完，她真的把領結撥偏了一點。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這樣不會顯得不莊重？”
黛玉認真看了看。
“顯得像你。”
很好。
這比莊重重要。
門外傳來花襲的聲音：
“時間快到了。”
黛玉應了一聲：
“來了。”
她看著我，忽然握緊我的手。
連接裡，那點被薛蟠帶來的冷意，被她一點一點壓了下去。
不是假裝沒有。
是把它放到一邊。
今天不是給洛希爾的。
不是給薛蟠的。
不是給舊賈家，也不是給任何陰影的。
今天是我們的。
她輕聲說：
“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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