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戒指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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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門被敲響。
花襲探頭進來。
“時間到了。”
她看著我，眼眶有一點紅。
“很好看。”
我笑了。
“花秘書，今天可以不檢查日程嗎？”
她說：
“可以。”
我剛鬆口氣，她補了一句：
“但敬酒順序我已經安排好了。”
我認命地點頭。
“謝謝。”
三點整。
音樂響起。
大廳門打開。
所有人都轉頭。
我站在台前，看見黛玉從門口走進來。
那一瞬間，我腦子裡所有亂七八糟的聲音都安靜了。
她穿著白色婚紗。
裙擺不誇張，卻很輕。
像一朵雲從地上慢慢走過來。
頭發挽起，耳邊落了幾縷碎發。
臉上妝很淡。
眼睛卻亮。
不是燈光照出來的亮。
是她自己心裡有光。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王夫人坐在台下，已經開始擦眼淚。
賈政假裝看別處。
但眼圈也紅了。
薛寶釵站在旁邊，笑得很輕鬆。
鳳姐端著酒杯，小聲跟襲人說什麼。
阿阮盯著儀式音響設備，像怕它突然爆炸。
陳醫生看著我，似乎在評估我的心率是否正常。
徐院士也來了。
老先生坐在第一排，笑得像看見一個實驗終於沒炸。
黛玉走到我麵前。
我伸手。
她把手放進我掌心。
很涼。
但穩。
連接裡，那片暖黃色的光輕輕亮了一下。
像很多年前訓練艙裡的燈塔。
她輕聲說：
“你別哭。”
我說：
“我沒有。”
她看著我。
“你眼眶紅了。”
“燈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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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口很差。”
“今天先放過我。”
她嘴角彎了一下。
“可以。”
司儀說了很多吉祥話。
什麼琴瑟和鳴，百年好合，白頭到老。
都挺好。
但我最喜歡的，是他最後那句：
“請新郎新娘交換誓言。”
我拿起話筒。
原本準備了一篇稿子。
寶釵幫我改過，鳳姐看過，襲人校對過。
非常完整，非常體麵。
但我看著黛玉，忽然一個字也不想照著念。
我把稿子折起來，塞回口袋。
台下立刻有幾個人表情變了。
寶釵的眉毛動了一下。
鳳姐小聲說：
“他又要自由發揮。”
黛玉也看我。
眼神像在說：
你最好別丟人。
我握緊她的手。
“林妹妹。”
我說。
台下安靜下來。
“我以前覺得，人生最重要的是弄明白自己是誰。”
“後來才知道，很多時候，人不是靠自己想明白的。”
“是有人一遍一遍把你叫回來。”
我看著她。
“我被太虛吞進去的時候，是你叫我。”
“我忘了疼的時候，是你讓我記得。”
“我想當逃兵的時候，是你站在前麵，說再試一次。”
“我這輩子做過很多不靠譜的事。”
台下有人笑。
我繼續說：
“以後大概還會做。”
黛玉輕輕歎氣。
“但我保證，不管我走多遠，亂成什麼樣，隻要你叫我，我一定回來。”
我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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