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們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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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林清墨在加密文件裡寫下“寶玉”兩個字。
想起王夫人在病房外簽下自己的名字。
想起太虛玉核第一次在我掌心亮起來。
想起黛玉在訓練艙裡一遍遍說“我在”。
想起小月亮第一次叫出“媽媽”。
這一切繞了一個大圈，終於繞到今天。
技術沒有給我們一個童話。
技術隻是在某些要命的地方，伸了一把手。
真正把故事往前推的，還是人。
是王夫人那一筆簽字。
是黛玉那一句“我在”。
是襲人的舊本子。
是寶釵轉向光下的刀。
也是小月亮自己站起來的那一步。
婚禮在掌聲中繼續。
敬酒。敬酒環節像打仗。
六十桌。
一桌一桌走過去。
我到第三桌就開始後悔。
黛玉酒量不行，花襲早安排了替換酒。
我杯子裡也被換成了低度的。
鳳姐說：
“你今天要是醉倒，我就把你列入賈氏風險資產。”
所以我喝得很謹慎。
到實驗室那幾桌時，年輕研究員們起哄：
“情感密鑰！情感密鑰！”
阿阮冷冷看過去。
“誰再喊，回去加班。”
全桌瞬間安靜。
我肅然起敬。
阿阮才是真正的控場大師。
合影。
笑。
哭。
有人祝福，有人開玩笑，有人偷偷把眼淚擦在桌布邊上。
晚上十點，最後一批賓客離開。
大廳慢慢空下來。
工作人員開始收花，撤桌，關燈。
透明穹頂外，夜色很深。
城市燈火像星星掉進人間。
我和黛玉站在大廳中央。
我看著她手上的銀戒指。
越看越喜歡。
“這戒指比原來的好。”
她說：
“嗯。”
“樸素。”
“嗯。”
“還省錢。”
她抬頭看我。
“你現在已經開始心疼婚禮預算了？”
“被鳳姐影響的。”
她笑了。
笑得很輕鬆。
我也笑。
遠處，小月亮和媽媽還沒走。
她困了，趴在媽媽懷裡，手裡還攥著糖紙。
我走過去，蹲下來。
“小月亮。”
她抬頭看我。
眼睛有點迷糊。
我輕聲說：
“謝謝你。”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黛玉手上的戒指。
然後笑了一下。
很乾淨。
沒有算計。
沒有目的。
隻是一個孩子看到別人幸福時，也跟著幸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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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
“漂亮。”
黛玉蹲下來，眼睛又紅了。
“是，很漂亮。”
小月亮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你們，也漂亮。”
她媽媽一下捂住嘴。
我覺得自己今天眼淚額度已經嚴重超標。
但還是沒忍住。
後來，婚禮被很多人說成“完美落幕”。
其實沒有那麼完美。
戒指差點找不到。
新郎手心全是汗。
新娘哭花了一點妝。
洛希爾的人來過。
薛蟠也來過。
還有一束不該來的玫瑰，被安保封在證物袋裡。
但也正因為這樣，它才像真的。
真正的圓滿，從來不是沒有陰影。
而是陰影來過，卻沒能坐上主桌。
婚禮結束時，我牽著黛玉走出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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