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把世界關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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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沒有開大燈。
隻有幾盞暖黃色的小燈，照著玫瑰、香薰、銀色餐車，還有床邊那一束白色小花。
不誇張。
不刺眼。
剛剛好。
花襲安排的。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連浪漫都帶著表格感。
茶幾上放著一張小卡片。
是她的字。
“熱水已放好，醒酒湯在保溫壺裡。今晚不接電話，不看郵件，不回消息。明天上午十點前，任何人不得打擾。”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包括鳳姐。”
我看完肅然起敬。
“花秘書這是救命。”
黛玉站在門口，低頭看自己的裙擺。
婚紗太長，她走了一天，已經不想再優雅了。
她抬頭看我。
“你還站著乾什麼？”
“欣賞新娘。”
“新娘腳疼。”
“那我現在應該做什麼？”
她坐到床邊，把一隻腳伸出來。
“你說呢？”
我立刻蹲下。
這輩子反應最快的一次。
她的高跟鞋細細的，鞋扣卡在腳踝邊。
我解了半天。
越急越解不開。
黛玉垂眼看我。
“賈寶玉。”
“嗯。”
“你在蘇黎世拆過洛希爾的陷阱。”
“對。”
“現在解不開一隻鞋？”
我抬頭看她。
“這隻鞋的安全協議比洛希爾複雜。”
她沒忍住笑了。
笑完又輕輕吸了口氣。
腳後跟磨紅了。
我心裡一下疼了。
白天她一直站著，敬酒，拍照，笑，走來走去。
她沒喊過一聲累。
我居然現在才看見。
鞋終於解開。
我小心把它脫下來，放到一邊。
她的腳從鞋裡出來，腳趾微微蜷著。
白得有點冷。
我握住她腳踝，輕輕揉了揉。
“疼怎麼不說？”
“今天這麼多人。”
“人多也可以說。”
“那你忙著找戒指，我忙著看你丟臉。”
我低頭笑了。
“這個仇你要記多久？”
“至少七十年。”
“那我努力活到你記夠。”
她看著我，眼睛軟了一下。
沒說話。
我去浴室端了熱水出來。
花襲連泡腳桶都準備好了。
裡麵還有一點淡淡的藥草味。
我把她的腳放進去。
她一碰到熱水，整個人明顯鬆下來，肩膀都垮了一點。
“舒服嗎？”
“嗯。”
“林妹妹，你今天真的漂亮。”
她看我一眼。
“剛才那麼多人誇，還沒聽夠？”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們誇的是新娘。”
我低頭替她把裙擺往上托一點，免得沾水。
“我誇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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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靜了幾秒。
然後輕聲說：
“那你再說一遍。”
我看著她。
“林黛玉，你今天真的漂亮。”
她低頭看著水麵。
耳尖慢慢紅了。
婚禮上一整天，她沒怎麼害羞。
那麼多人看著，她都撐住了。
現在房間裡隻剩我們兩個，她反倒紅了。
我覺得這姑娘很不講道理。
但非常可愛。
泡完腳，我拿毛巾替她擦乾。
她低頭看我，聲音輕輕的。
“寶玉。”
“嗯？”
“你今天也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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