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我沒說話，隻示意開始。
係統啟動。
周寧進入一個空白房間。
沒有華麗場景。
沒有天使。
沒有勵誌音樂。
隻有一張桌子。
桌上放著一支畫筆。
一個很輕的聲音問：
“試試看。”
周寧冷笑。
“逗我呢？”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那雙手安安靜靜擱在那裡，像五根白色的樹枝。
係統沉默幾秒。
然後說：
“不是用身體。”
“試著想。”
周寧皺眉。
明顯半信半疑。
她閉上眼。
監測屏上，運動皮層信號開始波動。
很弱。
亂。
像風裡一點快滅的火星。
阿阮盯著屏幕，手指停在鍵盤上。
沈醫生連呼吸都放輕了。
我站在玻璃後麵，忽然也跟著緊張起來。
那支虛擬畫筆，動了一下。
很輕。
幾乎看不出來。
像被風碰了一下。
周寧睜開眼。
整個人僵住。
她盯著那支筆。
呼吸突然變急。
又試一次。
畫筆慢慢飄起來。
歪歪扭扭。
像一隻剛學會飛的小蟲。
最後落到她麵前。
周寧的嘴唇開始發抖。
很久沒有說話。
最後，她低低罵了一句：
“靠……”
聲音都在抖。
她畫的第一張圖，很難看。
一條線。
歪歪扭扭。
像蟲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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