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何以警醒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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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人，”吳謹扭頭望著陳明遠，目光淡然。
陳明遠扭頭，疑惑的望著他。
喊他做什麼？
他們不是統一陣線的麼？
“古法有雲：婦人貞潔，從一而終。失節者，沉塘浸豕，乃曆代相傳之禮製，非本朝獨創，公主可並未說沉塘有錯。”
陳明遠皺眉，想要反駁，公主是沒有說沉塘有錯，可她要求男子沉塘，不是變相說女子不可沉塘，那還不是沉塘有錯。
可吳謹並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吳謹也不管他怎麼想，繼續說，“《禮記·內則》有言：‘寡婦不夜哭’，我記得，《禮記·檀弓》上有一句，‘寡婦不夜哭’，是怕她傷心過度傷了身子，不是不許她哭。陳大人讀《禮記》，怎麼隻讀一半？”
陳明遠張了張嘴，還沒說出口，吳謹的話又響了起來，
“男子毀女子清白，按《大豐律·賊盜卷》，‘以強力脅迫婦女，致其失節者，杖一百，流三千裡’；‘若有奸淫者，絞’。但這是指強行。若是和奸，男女同罪，女子沉塘，男子杖八十。”
“一條命，換八十杖，哪邊重哪邊輕？”
“陳大人，你說呢？”
跪在陳明遠身旁的趙崇禮更加緊盯自己麵前的地縫。
他非常慶幸剛才自己沒有站出來。
要是站出來，被吳大人這樣一問，他要麼說“女子命重”，那等於承認禮法不公。
要麼說“男子命重”，那等於承認公主說的對，怎麼說都是錯。
陳明遠臉色漲紅，他也意識到問題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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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自古以來就都是如此做的，怎能說不對就不對？
還有，男子為尊，怎麼能和女子相提並論？
可這話他不能說。
可每個人，每個男子都應該這樣想，這吳謹今個腦子進水了？
“昌樂公主是一國之公主，一言一行，皆代表著皇家顏麵，她千不該萬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縱容身邊婢女妄議禮法。”陳明遠鏗鏘有力的說道。
別人都能說，但公主不可。
公主代表著皇家，代表著權利。
她有能力改變，自然會引起動蕩。
“是女子不可議，還是公主不能議？”吳謹反問。
“昌樂公主，陛下嫡女，品級比你二品文官高，你隨意議論公主，算不算以下犯上？”
“吳大人，昌樂貴為公主，吃穿用度皆來自百姓，她的一言一行也該受監察，”周承彬突然插話。
他也不明白吳謹是犯什麼神經。
這吳謹是第一個到他茶館調查此事的，他也連續上了三天的奏折。
今個怎麼又幫昌樂說話？
怕了？
可吳謹有“頭鐵”的名稱，慶元帝的責罰，他眼都不眨的應下。
為何怕昌樂一個公主？
吳謹抬眸望著周承彬，語氣依舊平淡，說出的話卻如平地驚雷，“安王殿下，寵妾滅妻，為何無人上奏？”
周承彬大駭，語調高揚，“吳大人，你休要胡說。”
“安王貴人事忙，你應該還不知，你府中那位才人娘家人，仗著安王的名頭，欺行霸市，”吳謹朝慶元帝拱手，“陛下，雖然還未鬨出人命，但由此胡鬨下去，鬨出人命也是早晚的事。”
“父皇，兒臣不知，”周承彬趕緊認錯，“兒臣回去肯定會好好徹查。”
“父皇，”太子周承宗拱手。
“說。”慶元帝的目光落在台下眾大臣身上，搭在龍椅扶手上的右手有一下沒下輕點著。
“前幾日，茶館說書先生，說過一則故事，故事的主人翁從以平民之身登上高位，因他服侍的主子造反成功，從而有了從龍之功，”
周承宗頓了一下，“兒臣剛聽說此故事，隻當是一則故事，主人翁才華橫溢，時運濟濟，令人豔羨，可現在兒臣又有了新的觀點，”
周承熙抬頭，打斷周承宗接下來的話，“皇兄，這就是一個故事，都是假的，沒必要上綱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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