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戲裡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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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到眉眼紅腫，哭到鼻尖通紅，哭到涕泗橫流，一點都沒有模特和演員的形象管理，隻剩最純粹、最坦誠、最毫無保留的情緒宣泄，一時沉淪、共情、心疼。
過了一會兒，郝熠然抬手，溫熱的掌心輕輕覆上高嘉輝的後頸，微微收攏，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沒有台詞，沒有言語。
這一下觸碰，是安撫，是回應，是沉默的陪伴，是無聲的憐惜，是我一直都在的溫柔承諾。
“別害怕，終於可以看清了，好好看一看。”
淋珊的聲音傳來。
兩人都淚眼朦朧，紅腫著眼睛，靜靜對視著。
郝熠然的手掌依舊停在高嘉輝的腦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摩挲安撫，動作溫柔。
高嘉輝微微側頭，親昵地蹭了蹭郝熠然溫熱的掌心，像找到了歸宿的幼獸，眼底盛滿了依戀與安心，所有的惶恐與不安儘數消散，隻剩下滿心底踏實的暖意。
高嘉輝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看著眼前的人，牢牢記住這張為他落淚的臉，沒有那麼完美，但是好真實，真實地在他的眼前。
這是他黑暗裡唯一的光，是他唯一的救贖，是他拚儘一切都不願失去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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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經這麼開心了，開瓶冰啤酒吧。”
淋珊適時轉換氛圍，打破兩人溫情的對視。
郝熠然聞言緩緩收回落在高嘉輝身上的目光，撐著冰涼的地板站起身，雙腿長久跪坐有點麻木。
自始至終，高嘉輝的目光都緊緊追隨著郝熠然，寸步不離，分毫未挪。
高嘉輝微微調整坐姿，挺直脊背，輕輕起伏呼吸，努力平複還在翻湧的情緒，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注意力，全都牢牢係在郝熠然身上。
看著他邁步走向廚房，看著他清瘦的背影，視線執著又貪戀，舍不得錯過一分一毫。
沒過多久，郝熠然就折返回去，遵從安排，他手中拿著兩瓶礦泉水，代替劇本裡的酒。
高嘉輝的目光跟著郝熠然的身影緩緩下落，從他站立的高度，一直追隨到他重新在自己麵前跪坐下來，始終牢牢鎖定，從未移開。
郝熠然垂眸，指尖熟練地擰開礦泉水的瓶蓋，先開的一瓶輕輕遞到高嘉輝麵前，確認他拿穩了才又擰開了自己手裡的那一瓶。
動作溫柔細致，帶著藏不住的關心。
“書朗問問他剛才怎麼了。”
淋珊的引導聲響起。
郝熠然抬眼，眼底依舊帶著未消的紅意與濕潤，眸底盛滿真切的後怕與擔憂，剛剛高嘉輝瀕臨失控、徹底崩潰的模樣，狠狠揪緊了他的心，郝熠然是真的很擔心，是純粹的、戲外的擔心，沒有一點表演成分。
郝熠然看著眼前淚眼未乾的少年，帶著淺淺的哭腔，輕聲發問，嗓音沙啞又溫柔：
“樊霄，你剛才怎麼了？你嚇死我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盛滿了真心，高嘉輝不知道的真心。
但也就是這句滿含關切的問話，再次擊潰了高嘉輝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情緒堤壩。
心底剛平複不久的酸澀、委屈、惶恐再次儘數翻湧上來，席卷全身，他看著郝熠然眼底毫不掩飾的擔憂與溫柔，鼻尖驟然一酸，新一輪的淚水瞬間決堤。
高嘉輝張了張嘴，喉嚨哽咽腫脹得厲害，氣息斷斷續續，劇烈起伏，哪怕拚儘全力，也根本說不出完整的台詞，隻能任由細碎的哭聲不斷溢出。
看著高嘉輝再度崩潰落淚的模樣，郝熠然眼眶再次泛紅，帶著濃重的鼻音與哭腔，輕聲叮囑，一字一句都無比認真：
“以後不許再這樣了。”
不要再這樣沉溺絕望，不要再這樣獨自崩潰，不要再讓我看著你這般破碎無助，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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