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那我們現在這樣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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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過了。”郝熠然舉了舉杯子，又放下，輕聲道，“你站那麼遠，是怕我把你吃了？”
高嘉輝被他一句話說得臉又熱了起來，低聲說：“沒有，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那，就先別解釋。”郝熠然打斷他，語氣仍然平和，眼睛在昏黃的燈下靜靜地看著他，“嘉輝，你先告訴我，你剛剛那麼做，是不是入戲太深？”
郝熠然說完這句話，自己心裡其實也一顫。
看著高嘉輝靠在門邊，連坐都不敢坐過來的樣子，忽然就有些心軟。
平時張揚得像太陽，拍戲時能把他按在牆上、抱在懷裡，力氣大得嚇人的人，現在眼睛紅紅地站在那裡，頭發還滴著水，像一隻知道自己做錯事又不敢靠近主人大型犬。
郝熠然覺得自己應該更嚴肅一點的，畢竟剛才在沙發上發生的事，已經遠遠超出排練和玩笑的範疇。
可話到嘴邊，怎麼都硬氣不起來。
他其實現在也亂，隻是他從來都這樣，越混亂，越平靜。
高嘉輝的手探進他衣服裡的時候，他本該推開的，可他沒有。
黑暗讓所有“應該”都變得模糊，隻剩下皮膚和呼吸。
他甚至在高嘉輝的手滑到他腿側時，才猛地想起這不是戲，不是樊霄，不是遊書朗。
他咬了他，不是因為討厭，而是因為再不咬，他就真的要把自己交出去了。
那種失控感太危險了。
郝熠然摸爬滾打這些年，明白這種時刻意味著什麼，尤其是跟一個新人，在劇組，在戲裡戲外都走得這麼近。
他不能說高嘉輝是不清醒的。
因為高嘉輝眼睛裡那些真切的慌亂和無措，以及看向他時與其他人都不一樣的情愫。
郝熠然看得見，但也許高嘉輝自己並沒有明白過來，可越是這樣，他越不能草率地讓這件事過去。
他需要高嘉輝親口說，是角色，還是他自己。
哪怕高嘉輝說“不知道”，也比沉默好。
郝熠然不想讓高嘉輝在情欲裡還選擇逃避，但等到這個時刻，他才發覺，原來他也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鎮定。
郝熠然突然有點後悔讓高嘉輝過來，應該讓他先回去睡一覺的，等兩個人都清醒了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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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是如果今晚不談，高嘉輝一定會睡不著，如果不給他一個出口，他可能一整夜都坐在那兒，反複折磨自己，郝熠然不想他那樣，也沒必要。
“你先告訴我。”郝熠然又重複了一遍，聲音終於是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是入戲太深，還是……你隻是想做。”
高嘉輝終於抬頭看郝熠然，昏暗的燈光下都能看見眼角有淚在閃爍，快要溢出來。
郝熠然被他這樣看著，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一下。
郝熠然問出這個問題，也沒有預設答案，他甚至不知道如果高嘉輝說“隻是想做”，他該怎麼辦。
如果高嘉輝說“是入戲太深”，他又該怎麼辦。
因為無論哪一種，都意味著他們之間會不一樣，郝熠然有點怕，但也沒那麼怕。
於是他靜靜地坐著，把杯子放到床頭櫃上，手指交疊在膝蓋上，等著高嘉輝，等他走過來，等他開口，等這個夜晚自己給出答案。
郝熠然知道這很殘忍，對高嘉輝是，對他自己也是，但有些事，如果沒有發生，那囫圇著也就過去了，但是發生了，就總要有人先問。
隻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戳破這層紙以後，紙下麵是什麼，可能是戲，可能是寂寞，可能是兩個被欲望和黑暗裹挾的人，生出的片刻幻覺。
當然，也可能是別的，那點“別的”，他暫時還不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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