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以後可以再靠近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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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熠然沒有抽回手，反而輕輕翻轉手腕，讓高嘉輝的指尖落進自己掌心，他合攏手指，輕輕握住，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高嘉輝伸過來的手上。
那雙手他看過很多次，骨節分明，溫暖有力，此刻那幾根手指輕輕搭在他膝頭，像怕碰壞什麼似的，帶著極輕的顫。
高嘉輝抬起眼，屏著呼吸，等待著郝熠然的回答。
郝熠然還在沉默。
他的拇指還搭在高嘉輝掌心，一下一下地蹭著，像在安撫，又像在給自己找一點勇氣。
他確實對高嘉輝有感覺，這一點他騙不了自己。
高嘉輝太真了，真得讓人心軟，真得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可就是這種真，讓他更不敢草率。
他活了快三十年，要說從沒遇到過動心的人，那是瞎話，但要說有誰能讓他拋開前程、拋開家庭、奮不顧身地去愛一場，那也確實沒有過。
人總要有取舍，這個道理，他在決定改行的那一天就明白了。
他選了演員這條路，選了把自己放到台前，就不能行差踏錯。
尤其是現在，戲都還沒開始拍，後麵還有那麼長的路要走，他不能因為今晚，就把這些都賭進去。
他已經過了可以為誰不管不顧的年紀，他有自己的事業，有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堅持，如果現在跟高嘉輝確定什麼，後麵的戲怎麼辦？
他們是搭檔，關係一旦變了，所有分寸都得重新找，演心動容易，演清醒難，他不能冒這個險。
可他也做不到把高嘉輝徹底推開。
高嘉輝眼睛裡的喜歡太亮了，亮得他舍不得吹滅，他知道高嘉輝在等他一句話，等一個讓他安心或者死心的答案。
郝熠然也知道自己必須說點什麼，但是他既不能說“我也喜歡你”，也不能說“我一點不喜歡你”。
他得找到一個平衡，既能接住高嘉輝，又不讓自己和對方一起跌進去。
“嘉輝，我現在沒辦法給你一個很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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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熠然抬起頭，直視高嘉輝，眼神很平靜：“我們還有那麼長的戲要拍，那麼近的關要一起過，我不能因為今晚，就讓你把什麼都押上來，更何況……我不確定你想清楚沒有。”
高嘉輝張了張嘴，想反駁，他想說他想清楚了，想說他從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清楚。
可郝熠然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按住他的唇，指尖溫熱，堵住了他所有的話。
“先聽我說。”郝熠然聲音低下來，“我不能否認我對你也有……”
郝熠然自嘲地勾了下唇角：“但我覺得，喜歡是一回事，合適是另一回事，我們是一個組的搭檔，後麵還有更親密的戲，如果因為今晚的衝動，把關係框死了，後麵怎麼辦？你分得清我是郝熠然還是遊書朗嗎？分得清你自己是樊霄還是高嘉輝嗎？”
高嘉輝沒說話，他聽著，眼睛一刻不錯地看著郝熠然。
他知道郝熠然不是在拒絕他，可這種不能馬上說清楚的感覺，像有一隻手輕輕握住他的心臟，不上不下的。
高嘉輝拉下郝熠然的手說：“我能分得清你，郝熠然，我看見的是你，從頭到尾都是你。”
郝熠然睫毛顫了一下，他被這句話說得一時沒了聲音。
高嘉輝心跳得厲害。
他剛才說出去的話在他自己心裡砸出巨大的回響。
他喜歡郝熠然。
這個認知像一道遲來的閃電，在他腦子裡炸開，把之前所有說不清的、壓下去的、糊裡糊塗的東西全都照亮了……那些躲閃、臉紅、心慌、舍不得、害怕，全都有了名字。
原來這就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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