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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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客廳的時候，淋珊已經在餐桌上攤開劇本了，她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高嘉輝臉上停了一瞬，嘴角慢慢彎起來。
“喲，高嘉輝，吃靈丹妙藥了？”淋珊把劇本合上，往後靠進椅子裡，一副打算好好看看他的架勢，“這麼高興？”
高嘉輝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我哪高興了？”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淋珊用筆帽點了點他，“從剛剛到現在就沒合攏過，走路都帶風，你昨晚中彩票了？”
高嘉輝“啊”了一聲，下意識轉頭去看郝熠然，郝熠然站在他旁邊，麵色平靜，表情管理堪稱教科書級別，但他的手在身側以極快的速度、極小的幅度、極精準地掐了一下高嘉輝後腰。
高嘉輝差點彈起來，硬生生忍住了，隻是嘴角不受控製地抽了一下。
“沒有。”高嘉輝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臉上那點藏不住的笑意壓下去，“就是睡得好。”
淋珊挑眉：“睡得好？昨天不是還焦慮得入不了戲嗎，半夜找郝熠然談心了？”
“談通了。”高嘉輝正色道，“豁然開朗。”
淋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郝熠然，郝熠然麵色如常，回看她一眼，表情裡寫著“他胡說八道你別當真”。
淋珊沒再追問，隻笑了一聲，把劇本翻到今天要排的那一頁，說：“行吧，豁然開朗的高嘉輝同學，今天這場戲你要是再給我卡五次以上，我就讓你體會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靈丹妙藥。”
高嘉輝立刻收了笑，認真點頭。
可等淋珊轉身去倒水的間隙，他湊到郝熠然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剛才掐我。”
“你活該。”
“你好壞！”
“……”
“放心，”高嘉輝小聲說，“我有數。”
郝熠然偏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高嘉輝覺得自己從那個眼神裡讀出了“你有數個鬼”。
但他沒有反駁，因為他也覺得自己可能有點飄了，嘿嘿，他現在心情太好了，好到連今天的陰天都顯得順眼，好到淋珊罵他他都不覺得難受。
接下來一上午的排練出奇地順利，高嘉輝的台詞一句沒錯，情緒層層遞進，調度走位精準得不像話。
淋珊原本準備了三套糾正方案，結果一套都沒用上，她靠在沙發裡，看著高嘉輝和郝熠然把幾段關鍵文戲順下來，手裡的筆始終沒往記錄板上落。
排到第三段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了，打斷道：“高嘉輝，你今天是不是開掛了？”
高嘉輝站在場地中央，愣了一下：“沒有啊。”
“那你今天狀態可以啊！”
高嘉輝張了張嘴，想說“因為昨晚睡得好”，又覺得這個理由用過了。他想了想，說：“因為郝老師帶得好。”
淋珊看了看郝熠然，郝熠然正低頭翻劇本，沒抬頭，但耳尖有一點點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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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珊笑了一聲，沒拆穿，擺擺手示意繼續。
中場休息的時候，小夏遞了兩瓶水過來，高嘉輝接過一瓶，擰開瓶蓋先遞給了郝熠然。
這個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他自己都沒覺得有什麼，但小夏的眼神在他倆之間轉了一圈，然後默默地收回去，沒說什麼，轉頭去調設備了。
郝熠然喝了兩口，把水遞回去，高嘉輝接過來，就著他喝過的瓶口也灌了兩口，喝完才意識到什麼，僵了一下。
郝熠然用餘光看到了，沒說話，隻把劇本翻了一頁，嘴角的弧度很淺很淺。
高嘉輝把瓶子放在桌上，坐回郝熠然旁邊，隔了大概半個拳頭的距離，過了一會兒，他小聲說：“我是不是不應該這樣。”
“你說呢。”
“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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