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光幕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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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視線一黑，外界的聲音像被什麼東西隔開，徹底遠去了。
等她再次睜開眼時，耳邊隻剩下急促的喘息。
這具身體正在奔跑。
或者說，是巴魯斯正在奔跑。
夕陽沉在林木儘頭，昏暗的光被樹枝割得支離破碎。枝條不斷抽在臉側，皮膚傳來火辣辣的疼，腳下的泥土又濕又滑，稍有不慎就會摔倒。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壓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血味，喉嚨乾澀得快要裂開。
手裡還握著一把匕首。
那大概是這具身體現在唯一能依靠的東西。
身後有什麼東西追了上來。
鎖鏈拖過地麵的聲音，鐵器撞碎樹乾的聲音，還有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全都混在喘息裡，一下一下逼近背後。
菜月昴沒有回頭。
拉姆卻在這具身體裡皺起了眉。
光幕給出的獎勵，應該是關於蕾姆的記憶。可她現在看到的，隻有巴魯斯逃命的畫麵。
後麵是誰？
敵人嗎？
真是狼狽啊，巴魯斯。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沉重的破風聲便從身後砸來。
菜月昴向前一撲，整個人順著斜坡滾了下去。臉頰擦過碎石，手裡的匕首脫手飛出，落進一旁的草叢裡。還沒等他爬起來，腿上傳來的劇痛就像燒紅的鐵釘紮進骨頭裡。
“啊啊啊啊——我的腳！”
慘叫從菜月昴喉嚨裡衝出來。
拉姆本能地想忍住，可這具身體不歸她控製。疼痛從腿骨一路鑽上來，連呼吸都被撕開，她隻能被迫承受著巴魯斯的痛苦，連咬牙這種簡單動作都做不到。
“水之魔力，請治愈此人。”
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水光覆蓋在傷口上，血被止住，瀕臨崩潰的身體被強行拉了回來。
菜月昴顫抖著回頭。
拉姆也看見了來人。
藍色短發，女仆裝，手裡握著流星錘。
蕾姆站在斜坡上，臉上沒有平日裡溫柔的笑意。
拉姆的意識像是被人猛地攥住。
蕾姆？
她想喊出妹妹的名字，可聲音沒有出口。她被困在菜月昴的視野裡，隻能看著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一步步靠近。
“如果那麼簡單就死去的話，本來能問出來的情報，都無法問出。”
蕾姆的聲音依舊輕柔。
可話裡的意思，讓菜月昴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她治療他，不是為了救他。
隻是為了讓他繼續活著，繼續回答問題。
蕾姆走到一旁，將菜月昴遺落的匕首撿起來。她看了一眼，隨後隨手丟開。
“如果剛剛用這個刺向蕾姆的話，應該能逃得更遠一些吧。”
匕首落進草叢裡，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菜月昴的嘴唇發抖，眼睛死死盯著她，像是還沒有辦法接受眼前發生的事情。
蕾姆俯視著他，開口問道：
“請你回答，你是與愛蜜莉雅大人敵對的候選人陣營派來的人嗎？”
菜月昴用顫抖的聲音回答。
“我的心永遠都向著愛蜜莉雅炭……”
話還沒有說完，蕾姆右手一揮，流星錘順勢砸下。
“啊啊啊啊啊！”
菜月昴的慘叫在林間炸開。
拉姆也被那份痛苦撕開了意識。
她終於意識到，光幕讓她觀看的“關於蕾姆的記憶”，並不是什麼溫柔的回憶，這是菜月昴的死亡。
而站在他麵前拷問他的人，是蕾姆。
蕾姆表情沒有變化。那張臉依舊是拉姆熟悉的臉，可此刻她的眼神冷靜得可怕，像是在處理一個必須問出情報的敵人。
拷問還在繼續。
“是誰？”
“以什麼條件雇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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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月昴喘著氣，眼淚和冷汗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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