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騎士的美德——奧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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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重新亮起。
“別站在那裡發呆！”
奧托·蘇文的聲音從混亂裡擠了出來。
他站在一處半塌的屋頂上，衣服被水浸透，臉上還有被碎石劃出的血痕。腳下的瓦片隨著水流衝擊不斷晃動，他自己也狼狽得快要掉下去。
可他還在大聲喊道。
“能走的人往高處走！受傷的人不要一個人待著，旁邊還有力氣的，把他們架起來！”
“那邊的路已經斷了，別往那邊跑！”
“把木板、門板、桌子，全都拖過來！能浮起來的東西都別放過！”
有人哭著問他還能怎麼辦。
奧托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水牆，臉色難看得像是想罵人。
“我怎麼知道怎麼辦！”
那人被吼得愣住。
奧托卻咬著牙。
“可不知道怎麼辦，就能坐在這裡等死嗎？”
“水還沒淹到脖子，敵人還沒站到麵前，我們就還沒輸！”
這句話傳出去後，原本癱坐在地上的幾個人終於動了起來。
有人開始搬木板，有人開始拖受傷的人，有人哭著喊附近幸存者的名字。那些散亂的哭喊聲被奧托一遍遍壓住，又被他一遍遍重新擰成能行動的命令。
奧托一邊組織眾人重拾希望，一邊去尋找加菲爾，作為現有的比較強的戰力，奧托必須讓加菲爾開始做出反抗，至少得咬下敵人一塊肉。
加菲爾站在廢墟邊緣。
他的肩膀微微起伏，金色頭發被水打濕，臉上還沾著灰和血。那雙平時總是凶得嚇人的眼睛，此刻卻目光無神的盯著遠處。
他的拳頭攥得很緊，可腳步沒有邁出去。
奧托跌跌撞撞地衝到他身邊，焦急喊道。
“加菲爾！”
加菲爾沒有看他。
“沒有辦法了。”
聲音很低，幾乎被水聲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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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托愣了一下。
加菲爾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
“整座城市都被毀了，我什麼也救不了，連母親、蜜蜜也……。”
“老子救不了她們啊！我什麼都做不到！”
奧托的手指狠狠抓住加菲爾的衣領。
還有需要幫助的人還在哭喊，城中的水流還在上漲。
加菲爾說的每一句都沒有錯。這一次的敵人強得離譜，局麵糟得離譜，放棄希望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奧托抬起頭，用堅定地眼神看著這個比自己強大得多的少年。
然後，他一拳砸在加菲爾胸口。
那一拳沒有多少力道，打在加菲爾身上，連讓他後退半步都做不到。
加菲爾終於低頭看向他。
奧托喘著氣，眼睛卻死死盯著他。
“你還活著吧？”
加菲爾皺起眉。
“你還能動吧？”
“你還能揮拳吧？”
奧托的聲音越來越啞。
“既然還能動，就別急著給自己判輸！那個敵人還沒贏呢！這還差得遠了！”
加菲爾牙齒咬得發響。
奧托沒有鬆手。
“擋不住敵人，就多拖一秒！”
“救不了所有人，就先救眼前的人！”
“你站在這裡低頭，那才真的誰都救不了！”
水聲撞上廢墟，碎木從兩人腳邊衝過。
加菲爾看著奧托。
那個商人的臉色白得嚇人，手也在抖。明明他才是更容易被水衝走、更容易被敵人一擊殺死的那個人，他卻還抓著加菲爾的衣領，逼著他抬頭。
“嘖。”
加菲爾忽然笑了一聲。
笑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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