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永！不！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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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奧托沒有打算放棄。
因為他還不能停。
周圍還有人活著。
水還在漲，敵人還站在那裡。
奧托的手指發抖，眼睛卻沒有離開前方。他用力吸了一口氣，眼神再次堅定起來。
下一刻，他閉上眼，他在聽。
水溝裡，屋簷下，斷牆背後，能藏著小動物的地方，全都被他一處處掃過去。
老鼠。
水鳥。
蟲鳴。
隻要還有一個能回應他，他就能想辦法把消息送出去。
隻要還有一個能動，他就能知道這座城市裡哪裡還有活路。
隻要還有一個聲音傳回來，他就還有辦法。
絕！不！妥！協！
奧托依舊冷靜的思考，即使是窮途末路了，還妄圖攪亂局勢，試圖在最複雜的情況下用人腦捕捉希望。
但奧托臉色越來越白，耳邊傳來的隻有水聲。
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像一座剛剛被洪水吞沒的城市。
奧托的臉色變了。
站在遠處的菜月昴看著他，像是終於等到他發現這一點。
“別找了。”
他的聲音傳來。
“水溝裡的老鼠，屋簷下的鳥，還有那些能給你傳話的小東西。”
“我提前處理過了。”
奧托的手指猛地攥緊。
光幕外，奧托本人也愣住了。
他太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那條暴食線裡的菜月昴沒有單純襲擊水門都市，也沒有隻靠夏烏拉的力量壓過去。
他連奧托最後能抓住的那些希望，都提前一一掐斷了。
【奧托：連這個都算進去了……】
【奧托：那條線裡的菜月先生，到底把我想成什麼了啊。】
安娜塔西亞看著光幕，眼神沉了下去。
【安娜塔西亞：他很清楚，隻要給你留下一點能用的東西，你就會想方設法的把局麵撬開一個口子。】
【安娜塔西亞：奧托先生，看來我們之前都小瞧你了。】
光幕中的奧托沒有說話。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的菜月昴。
那張臉很熟悉。
熟悉到讓他胃裡發冷。
可他看著那個人的眼睛，苦笑了一聲。
“你還真是準備得周到啊。”
菜月昴沒有否認。
奧托一步一步往前走，水流沒過他的腳踝，又撞上他的膝蓋。他走得很慢，身體也在抖，可他的視線一直盯在對方身上。
“先放水毀掉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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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讓夏烏拉守住高處。”
“再把加菲爾引走。”
“連我能叫來的小動物都提前清理掉。”
他說到這裡，呼吸都停滯了一下。
“你真的很了解我們。”
菜月昴的表情沒有變化。
奧托抬起手，抹掉臉上的水和血。
這人，有著與菜月昴相同的外表，但卻與奧托所知的菜月昴完全不同。
左眼渾濁無光，頭發透著不自然的蒼白，臉上的笑意也像從別處借來，貼在皮膚上，怎麼都不合適。
奧托看著他，苦笑了一聲。
“你變化很大啊，菜月君。”
多娜狐評價菜月昴被心魔所腐蝕，在他看來隻是“對自己的記憶有些執拗”罷了。
水聲撞在廢墟上，濺起的浪花打濕了奧托的半張臉。
“這樣你就滿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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