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眾人震驚菜月昴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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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暗下去後，水門都市的聲音卻像還留在所有人耳邊。
渾濁的水流撞碎牆壁的轟鳴，加菲爾被踢進廢墟時骨頭碎裂的悶響，奧托最後那句“偽物”，還有萊茵哈魯特被迫轉身追向白光的畫麵，全都沒有隨著光幕一同消散。
剛才那一幕太快了。
眾人甚至來不及為加菲爾的倒下反應，奧托就已經被白光貫穿。快到萊茵哈魯特才剛剛出現，所有人心裡生出的那點安心，就被暴食線菜月昴指向菲魯特逃離方向的手指而消失殆儘。
最強的劍聖出現在戰場上。
那條暴食線裡的菜月昴沒有試圖正麵擊敗他。
他讓劍聖轉身去拯救別人。
所有人都知道，萊茵哈魯特一定會轉身。
最先亮起的是菲魯特的名字。
【菲魯特：萊茵哈魯特。】
【菲魯特：那種情況下，你會來救我，對吧？】
萊茵哈魯特的回複很快。
【萊茵哈魯特：會。】
沒有猶豫，也沒有給自己找理由。
菲魯特看著那個字，胸口反而更堵了。
她當然知道萊茵哈魯特會來救她。這個答案從一開始就沒有懸念。可正因為沒有懸念，她才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站在劍聖身邊並不代表永遠安全。
有時候，她也會成為別人逼萊茵哈魯特離開戰場的理由，她也是累贅。
這讓她覺得火大，比看見敵人強得離譜還要火大。
【菲魯特：嘖，這種打法真讓人惡心。】
【菲魯特：打不過你，就朝我這邊下手。】
【菲魯特：偏偏你這家夥還真會趕過來救我。】
萊茵哈魯特沒有反駁。
如果同樣的白光再次射向菲魯特，他依舊會追過去。
這就是劍聖萊茵哈魯特。
也是那條暴食線裡的菜月昴能夠利用的地方。
阿爾的語氣仍舊像平時那樣輕佻，落在發言區裡卻沒有多少笑意。
【阿爾：打不動本人，就打他一定會救的人。】
【阿爾：兄弟那條線，腦子壞得流膿啊。】
這句話讓發言區又安靜了下去。
聽起來像一句調侃。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計劃可不止是壞。
他提前毀掉水門都市的逃生秩序。
提前讓夏烏拉守住高處，狙擊四散的人。
提前把奧托能夠聯絡的小動物全部清理。
他知道加菲爾會被“大將”的聲音動搖分心，於是親自站在後方，等加菲爾回頭確認那張臉。
他知道萊茵哈魯特會保護菲魯特，於是讓白光射向那個方向。
他沒有把誰當成無足輕重的東西。
哪怕是水溝裡的老鼠，屋簷下的鳥，斷牆背後的蟲鳴，他都提前掐斷了。
庫珥修看著光幕暗下去的地方，神情越發沉重。
【庫珥修：他沒有利用夏烏拉的蠻力壓過所有人。】
【庫珥修：他拆掉了每個人能發揮作用的位置。】
【庫珥修：奧托的加護，加菲爾的信任，萊茵哈魯特的守護對象，全都被他放進計劃裡。】
安娜塔西亞的文字緊隨其後。
【安娜塔西亞：哪怕是最不起眼的小動物。】
【安娜塔西亞：正常人遇到奧托先生，多半會防備他的嘴、他的腦子、他身邊的人。】
【安娜塔西亞：可那條線裡的菜月先生連城市裡的老鼠都沒有放過，他尊重奧托到了極點。】
【安娜塔西亞：這已經不是重不重視了。】
【安娜塔西亞：這簡直是恐懼吧。】
奧托看著自己的名字一次次出現在發言區裡，遲遲沒有開口。
他剛才聽見了太多聲音。
“奧托。”
“奧托先生。”
“奧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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