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它找不到自己。
菜月昴把手按在胸口，發動了見知障。
“別注意到我。”
菜月昴低聲說。
聲音幾乎被倒流的世界吞掉。
“這裡沒有第二個菜月昴。”
“這裡什麼都沒有。”
見知障被他壓榨到極限。
他的存在感一點點往內收縮。
連“我在這裡”這個念頭，都被他強行壓到最低。
世界的視線從他身上掃過去。
此時的菜月昴已然接近到了極限，他已經快堅持不住了。
菜月昴猛地睜開眼。
不能忘。
他來這裡不是為了證明自己能承受多少，也不是為了替另一個自己受罰。
他要把手伸過去，告訴那個人，別再走向那裡。
見知障——完全展開。
世界的視線失去了目標。
菜月昴的身體不再繼續變淡。
可他的腦袋疼得像要裂開。
就在這時，倒流的畫麵忽然變慢。
他看見了——一個節點。
賢者之塔。
陰暗的走廊。
梅莉。
失憶的菜月昴。
那一瞬間，菜月昴的身體忽然不受控製，那具身體像被別的東西占走了一瞬。
等他重新回過神時，梅莉已經倒在血裡。
失憶的菜月昴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恐懼慢慢爬上他的臉。
他的手在發抖。
他的嘴唇開合，卻發不出聲音。
菜月昴站在回溯的縫隙裡，看著這一幕，呼吸一點點停住。
原來如此。
暴食，是暴食做的。
不是菜月昴他自己想殺梅莉。是身體被暴食奪走過，那個失憶的自己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隻是在醒來後，看見自己已經殺了人。
他看見了——死者之書被菜月昴翻開。
梅莉的人生湧入他的腦海。
暗殺者的世界，被利用，被命令。
被教會用最短的方式處理麻煩。
危險的人，要先殺。
可能暴露的人，要先殺。
會妨礙自己的人，要先殺。
第一次殺人，會讓人崩潰。
第二次殺人，會讓人尋找理由。
到了第三次，腦子裡最先冒出來的答案，就會變成——殺掉是不是最快。
菜月昴看著那個失憶的自己。
他沒有立刻變成怪物。
他隻是太害怕了。
太想找一個解釋。
太想找一個能讓自己繼續走下去的方法。
而梅莉的死者之書，給了他最壞的一種方法，這本書影響了他的思維。
殺掉隱患。
殺掉知道菜月昴的人。
殺掉會阻止自己的人。
然後讀取他們的書。
把“菜月昴”拚回來。
菜月昴的手指慢慢收緊。
他終於明白，暴食線的自己為什麼會一路走到那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不是因為他天生殘忍。
也不是因為他一開始就想殺掉所有人。
他在最恐懼的時候，被另一個記憶給影響了。
畫麵繼續倒退。
他又看見夏烏拉。
她站在塔內，歪著頭，等待“師父大人”的命令。
她會執行規則。
會守塔。
會攻擊闖入者。
可在無數片段裡，菜月昴看見了另一個細節，夏烏拉會聽“師父大人”的話，當命令和規則纏在一起時，她會先看向菜月昴，那不是完全無法改變的鎖鏈。
規則不是石頭，規則更像一條舊命令。
一條被夏烏拉遵守了四百年的舊命令。
既然是命令，就有被補充的餘地。
既然夏烏拉會聽“師父大人”的話，那她就不隻是塔的兵器，她也可以成為幫助菜月昴的人。
菜月昴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關鍵不隻是梅莉。
也不隻是暴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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