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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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獎勵……”
“我要用在暴食線。”
菜月昴心中默念使用，光幕中的黑色像是微微晃動了一下。
沒有新的說明。
沒有冰冷的提示。
也沒有人告訴菜月昴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下一瞬間，他從這裡消失了。
“昴！”
貝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艾米莉亞似乎也伸手抓住了他。
可那隻手隻在掌心裡停留了一瞬，隨後便像被黑暗吞沒一樣，從指縫中滑開。
他像是被丟進了一片看不見底的水裡。
四周沒有光，也沒有聲音，一片漆黑，寂靜。
一股說不出來的壓迫感，從四麵八方貼過來。
菜月昴睜開眼。
他站在賢者之塔裡。
還是那片書架。
還是那片昏暗的光。
隻是這裡的空氣比綠房間裡沉得多。
遠處傳來極輕的哭聲。
菜月昴抬頭望去。
塔內的角落裡，另一個自己伏在夏烏拉懷裡。
額頭上帶著血，身體還在發抖。
夏烏拉抱著他，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同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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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烏拉在。”
“夏烏拉在這裡。”
“師父大人不要一個人哭。”
菜月昴的腳步停住。他真的來到了暴食線。
不是隔著光幕看，也不是在發言區裡說幾句話。
他就站在這裡。
站在那個已經回不去的菜月昴身後。
可還沒等他向前走一步，身體忽然一沉。
胸口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擠壓著，喉嚨發緊，耳邊有雜音響起。
不是聲音。
更像是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正在確認他的存在。
菜月昴扶住旁邊的書架，指尖用力抓住。
他很快明白了，這個世界在排斥他，這裡已經有一個菜月昴。
所以第二個菜月昴進來時會出現某種強烈的排斥。
“……還行。”
菜月昴咬著牙，低聲說道。
至少現在還能撐住，他看向角落裡的另一個自己。
現在去說什麼都太晚了。
雷金已經死了。
村子已經沒了。
奧托、加菲爾、安娜塔西亞、裡卡多、蜜蜜，都已經成了死者之書裡的名字。
就算他現在走過去，告訴那個自己“你錯了”，也救不回已經發生的一切。
所以不能停在這裡。
必須回去。
回到暴食線還沒有徹底壞掉之前。
菜月昴閉上眼，他知道自己想要乾什麼。
不是這個死檔之後的賢者之塔。
不是崩潰後的菜月昴。
是更早。
回到他還沒有殺死雷金之前。
回到他還沒有屠村之前。
回到他還沒有把所有認識“菜月昴”的人當成死者之書之前。
回到那個分岔口。
“回去。”
菜月昴默念使用了世界回溯。
“把這個世界，回溯到賢者之塔那個時間點。”
世界安靜了一瞬。
下一刻，整座塔開始倒退，夏烏拉的哭聲被拉長，暴食菜月昴的嗚咽聲退回喉嚨。
地上的血跡一點點消失。
翻開的死者之書合上。
被劃掉的名字重新變得完整。
雷金。
奧托。
加菲爾。
安娜塔西亞。
裡卡多。
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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