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的那些指頭，也不用等了。”
“艾爾莎會負責攔下能殺的。”
“梅莉會負責找出躲起來的。”
“你想轉移也好，想讓部下替你續命也好，想用看不見的手殺我也好。”
“都已經結束了。”
培提爾其烏斯張了張嘴。
可他說不出完整的話。
他隻能用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菜月昴。
菜月昴卻像是沒有看見他的憎恨一樣，語氣依舊細膩而溫柔。
“說起來，我們也算認識很久了。”
“你第一次殺我的時候，我還沒搞懂發生了什麼。”
“第二次，我以為隻要提前遠離你臨死的反撲就行。”
“第三次，我發現你還有備用的身體。”
“再之後，我開始一個個找。”
“找你的手指。”
“找你的習慣。”
“找你發瘋時藏起來的規律。”
“找你會把艾米莉亞逼上絕路的每一種可能。”
菜月昴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替培提爾其烏斯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
那動作甚至稱得上體貼。
“為了阻止你，我死了很多次。”
“為了弄清楚你，我又死了很多次。”
“為了讓你今天死在這裡，我還死了很多次。”
“你很麻煩。”
“真的很麻煩。”
菜月昴看著怠惰大罪司教逐漸渙散的眼睛，輕輕歎了口氣。
“不過，也挺了不起的。”
培提爾其烏斯的眼睛微微睜大。
“為了殺死艾米莉亞，你竟然能一次又一次，一心一意地往前走。”
“我看過你四百多次，四百多次鍥而不舍的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說實話，有時候連我都會覺得感動。”
菜月昴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人覺得背後發涼。
“我們大概也算朋友了吧。”
“雖然隻是我單方麵這麼覺得。”
培提爾其烏斯的嘴唇顫抖著，像是想喊出魔女的名字。
可聲音還沒出口，菜月昴便拿起長劍，將劍尖抵在他的頭顱前。
“真是可敬的對手。”
菜月昴輕聲說道。
“我大概明天就會忘了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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