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幸福的人生！”
腳步聲從前方傳來。
雷古勒斯的聲音停了一瞬。
他抬起眼，看見了一雙黑色的眼睛。
黑發黑瞳的少年披著黑色鬥篷，站在火光照不到的陰影邊緣。
菜月昴。
雷古勒斯的瞳孔猛地縮緊。
“你……”
他咬著牙，臉上重新浮現出扭曲的怒意。
“你這個混賬東西！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吧？你蠱惑了她們！你讓那些女人背叛了我！你侵犯了我的權利，破壞了我的家庭，奪走了我平靜幸福的人生！”
菜月昴低頭看著他。
那張臉上沒有多少勝利後的喜悅。
他隻是看了雷古勒斯一會兒，又把視線轉向燃燒的宅邸。
那裡還有女人的屍體。
那些人甚至沒有留下名字。
她們為了讓這個自稱知足常樂的怪物，變成可以被殺死的東西。
菜月昴沉默了很久。
他原本以為，那些女人最多隻是配合自己，給出情報，製造一瞬間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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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們做得比他想象中更徹底。
她們準備把自己的命也一同獻祭掉。
沒有任何猶豫。
甚至沒有向菜月昴索要任何東西。
隻要雷古勒斯能死。
隻要這個男人終於能從她們的生命裡消失。
她們連自己也可以一並燒掉。
她們赴死的決心有多堅定，雷古勒斯曾經施加在她們身上的東西就有多沉重。
菜月昴垂下眼眸。
雷古勒斯還在罵。
“說話啊！你這陰溝裡的老鼠！你以為自己贏了嗎？你以為靠這些下作手段就能審判我嗎？我是強欲大罪司教！我是最清廉、最正直、最無欲無求的人！”
菜月昴沒有理他。
艾爾莎從燃燒的宅邸裡走出來，刀刃上的血順著刀尖滴落。她的裙擺有些被火焰燎過，臉上卻還帶著滿足的笑。
菜月昴看向她。
“我記得剛才看到他的時候，他還有手有腳。”
艾爾莎輕輕舔去指尖上的血跡，笑意更深。
“因為留下他的手腳，光是想象就令人厭惡。”
她走到雷古勒斯身邊，用鞋尖輕輕碰了碰那具殘缺的身體。
“而且，也有必要讓他知道那些女性們的覺悟。”
雷古勒斯猛地抬頭。
“什麼覺悟？那群女人不過是——”
艾爾莎一腳踩住他的臉，把後半句話踩回泥土裡。
“讓這種人毫無所知地死掉，太便宜他了。”
她低頭看著雷古勒斯，語氣裡帶著近乎愉悅的殘忍。
“他該知道，自己最看不起、最不當回事的那些人，究竟用什麼方式把他拖下來的。”
雷古勒斯的臉被踩在地上，聲音含糊不清，卻還在咒罵。
艾爾莎抬起軍刀，刀尖對準他的胸口。
“接下來呢？”
她看向菜月昴。
“要我一口氣送他上路，還是慢慢來？”
雷古勒斯掙紮得更加劇烈。
“你們敢！你們這群——”
軍刀刺入他的胸口。
血從傷口湧出。
艾爾莎單手握住刀柄，竟然就這樣把雷古勒斯殘缺的身體挑了起來。火光映在刀身上，那畫麵荒誕得像是舉起一個烤串。
雷古勒斯的慘叫幾乎撕開夜色。
菜月昴看著他。
他當然有正常人該有的同情心。
也有看見痛苦時會下意識皺眉的本能。
可那份同情心沒有落到雷古勒斯身上。
他想到那些女人，想到她們在火裡倒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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