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罪司教 強欲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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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中的畫麵再次變化。
火焰在宅邸裡蔓延。
窗簾、地毯、木製扶手，還有那些被精心裝飾過的房間，一點點被火舌吞沒。風從破碎的窗戶裡灌進來，火勢被吹得更高，映得整座宅邸都像是被夕陽和鮮血一同染紅。
走廊儘頭，男人的怒罵聲蓋過了火焰燃燒的聲音。
“你們這些女人算什麼東西！”
雷古勒斯·柯尼亞斯站在火光之中，白色的頭發被熱浪吹亂，臉上再也沒有平日裡那副理所當然的傲慢笑容，隻剩下近乎失態的暴怒。
“你們竟然敢丟下老子，擅自去死！”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變得尖利。
他似乎到現在也無法理解。
那些女人怎麼敢，怎麼敢違背他。
怎麼敢把自己的性命從他手裡奪回去。
怎麼敢用死亡，去毀掉他那份不可侵犯的完美。
宅邸裡到處都是火。
那些被他稱作妻子的女人們，有人倒在樓梯邊，有人倒在門口，有人倒在燃燒的房間深處。她們身上沒有勝利者該有的從容，隻有被火光吞沒前殘留下來的決絕。
雷古勒斯還在怒罵。
“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們是我的妻子！屬於我的東西憑什麼擅自決定自己的生死！是誰允許你們——”
話音還沒有落下，一隻穿著高跟鞋的腳從側麵踹來。
砰！
雷古勒斯的臉被直接踢得歪向一邊，整個人撞穿身後的木門，滾進被火光照亮的大廳。
他摔在地上，臉上先是茫然，隨後怒火徹底炸開。
“賤人！”
他抬起頭，滿嘴都是血，眼球裡布滿血絲。
“你又算哪根蔥，竟然敢對我動手？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你要為你的行為付出——”
噗嗤。
刀光落下。
“代價”二字還沒能說出口，他抬起的右臂已經被切開。
不是一刀斬斷。
而是一片一片，被鋒利的刀刃順著骨肉削下。
雷古勒斯怔了一瞬。
他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再擁有那份絕對靜止的庇護。
下一刻，慘叫聲從他喉嚨裡撕扯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火焰裡，艾爾莎·葛蘭西爾特緩步走來。
黑色的衣裙在熱浪裡輕輕晃動，她手中的刀刃映著火光，臉上帶著令人背脊發麻的笑意。那笑容並不急切，但也帶上了些許憤怒。
“你剛才想說什麼？”
艾爾莎歪了歪頭，語氣嫵媚得近乎溫柔。
“代價？”
雷古勒斯捂著血肉模糊的右臂，臉上的表情扭曲到極點。
“你這低賤的女人——！”
刀光再落。
這一次，是左臂。
艾爾莎的刀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雷古勒斯的罵聲、慘叫、骨肉被切開的聲音混在一起，在燃燒的宅邸裡回蕩。曾經無論受到什麼攻擊都能毫發無傷的強欲大罪司教，此刻隻能在地上翻滾，試圖用那張永遠停不下來的嘴，維持最後一點尊嚴。
“賤人，你在做什麼！”
艾爾莎沒有回答。
她抬起腿，鞋跟重重踢在雷古勒斯腰腹。
雷古勒斯整個人被踢得弓起身體，聲音一下子變了調，隨後又被艾爾莎一腳踩住肩膀，按回地麵。
刀刃繼續滑動。
手臂。
肩膀。
腳踝。
小腿。
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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