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棋子——青之魔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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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海姆的文字緩緩浮現。
【威爾海姆：白鯨一戰，我等承過昴閣下的大恩。】
【威爾海姆：若沒有昴閣下帶來的情報，庫珥修大人與菲利斯，還有許多人，都未必能從那場戰鬥中回來。】
【威爾海姆：所以老夫無法把光幕中的昴閣下隻當成惡人。】
【威爾海姆：可那位昴閣下，已經走得太遠了。】
後麵的話沒有繼續出現。
因為沒人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光幕裡的菜月昴也在救人。
他想讓菲利斯活下去。
可那份拯救帶著強烈的目的。
他要的不是單純讓菲利斯重新站起來。
他要一個能為艾米莉亞使用的青之魔術師。
他會死死壓住菲利斯尋死的意誌。
會一次次重來。
然後找到讓這個人活下去、聽從自己、繼續發揮價值的方法。
光幕外，艾米莉亞握緊了身邊菜月昴的手。
“為什麼……”
她就在書庫裡，站在菜月昴身邊。
所以她直接問了出來。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菜月昴的手指動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
艾米莉亞看著光幕裡的那個自己名字，又看向身邊的菜月昴。
“昴明明是在救人。”
“可是那樣的救人，好痛苦。”
“菲利斯痛苦。”
“昴也痛苦。”
“為什麼一定要把所有人都拖到這條路上？”
菜月昴張了張嘴。
他想說，光幕裡的那個人已經走偏了。
想說自己不會那樣做。
想說那不是艾米莉亞的錯。
可艾米莉亞的手還在發抖。
她不是在責怪他。
她隻是突然很不明白。
不明白為什麼另一個世界的菜月昴，會為了她，把自己、敵人、同伴、被救的人，全部推上那張棋盤。
菜月昴低下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
“因為那家夥已經找不到別的辦法了吧。”
艾米莉亞怔住。
菜月昴的聲音很低。
“他想讓你成為國王。”
“想把所有擋在你麵前的東西清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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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能用的人都拉到你這邊。”
“想讓每一次死亡都變得有意義。”
“所以，菲利斯不能死。”
“梅莉和艾爾莎也要繼續派上用場。”
他說到這裡，嘴角抽動了一下。
“到最後，他大概連自己是在救人，還是在整理棋子，都分不清了。”
書庫裡安靜下來。
貝蒂抓著菜月昴袖子的手更緊了。
“昴。”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貝蒂不喜歡這個說法。”
菜月昴看向她。
貝蒂紅著眼眶，一字一句地說：
“貝蒂不想讓昴把自己也放到棋盤上。”
“也不想讓昴覺得，隻要最後有意義，死掉多少次都可以。”
菜月昴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輕輕點頭。
“嗯。”
“當然，我一定不會的，”
因為——“我”已歸來。
光幕中，菜月昴仍舊蹲在菲利斯麵前。
菲利斯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
他像是終於聽見了菜月昴的話，眼神慢慢聚焦到眼前這個少年身上。
“你……”
他的聲音沙啞。
“你知道嗎？”
菜月昴歪了歪頭。
“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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