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漆黑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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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的王都已經成了火海。
建築群一座接一座坍塌，火焰從街道兩側卷上屋頂，濃煙遮住夜空。在這片地獄裡，四處都能聽見撕心裂肺的哭喊。
孩子喊著父母。
男人喊著妻子。
菜月昴倒在碎石之間。
他的身體疼得像是被碾碎了一遍，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帶著血腥味。那是他早就熟悉的痛苦，也是一次又一次把他從死亡邊緣拖回來的警醒。
可是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去想下一步。
因為他的懷裡，抱著撞到他身上的梅莉。
小小的身體靠在他懷中，深藍色的頭發沾著血和灰。
剛才那一瞬間，萊茵哈魯特的劍光幾乎把整條街道撕開。
梅莉在最後關頭操控魔獸，將兩人從那裡撞了出來。
她做到了。
所以菜月昴還活著。
菜月昴正準備像往常一樣，誇讚梅莉這次反應很快，幫助他躲開劍聖的斬擊。
“梅莉，多虧了你，我得救了，這可是劍聖的斬擊。”
“梅……莉？”
菜月昴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
他低下頭，看著那張沒有露出得意笑容的臉。
“大哥哥很痛啊。”
他的聲音很輕。
“你別裝死嚇我。”
梅莉還是沒有動。
菜月昴伸手碰了碰她的臉。
很涼。
他又去按她身上的傷口，指尖立刻沾上一片濕熱。那不是能包紮的傷，也不是拖到菲利斯那裡就能治好的傷。
菜月昴的呼吸亂了，心跳瞬間加速。
“不是吧。”
“沒事。”
“沒事。”
“我死一次就行。”
他輕輕放下梅莉站起來。
腿上傳來的痛讓他差點跪回去，可他還是硬撐著往前走。
遠處火光最盛的地方，萊茵哈魯特還在那裡。
隻要去找他。
隻要讓他殺死自己。
死亡回歸就會發動。
回到梅莉還活著的時候。
回到她還沒有死在自己懷裡的時候。
回到自己還能阻止這一切的時候。
菜月昴跌跌撞撞地穿過碎石。
“萊茵哈魯特！”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殺了我！”
火光之中，劍聖的身影停了下來。
萊茵哈魯特看向他，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平時的溫和。
菜月昴卻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
“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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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我啊，來啊。”
萊茵哈魯特沒有回答。
菜月昴向前走了一步，聲音變得更急。
“你不是劍聖嗎？”
“那就快點殺了我！”
劍光落下。
死亡吞沒了他。
下一瞬，菜月昴睜開眼。
火焰還在燒。
哭喊聲還在遠處響。
他還是倒在碎石之間。
懷裡的梅莉還是不動。
她的眼睛仍舊睜著，裡麵沒有半點光。
菜月昴怔住了。
他低頭看著她，手指一點點收緊。
“不對。”
“應該更早。”
“應該回到你死之前。”
“再來一次。”
他又一次站起來。
這一次，他甚至沒能走出太遠。
萊茵哈魯特已經追到附近。
菜月昴抬頭看向劍聖。
“再殺我一次。”
萊茵哈魯特看著他。
菜月昴幾乎是在吼。
“快點！殺了我！”
劍光第二次落下。
死亡再次吞沒他。
菜月昴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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