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為什麼要讓我殺你？”
“為什麼要把這些都推到我麵前？”
菜月昴看著她哭，心裡很疼。
她會傷心，是沒有辦法的事。
她無法理解，也是當然的事。
菜月昴知道自己的做法錯了。
也知道艾米莉亞不會因此開心。
可他還是笑了。
因為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憎恨我吧。”
他說。
“記住我吧。”
“就算以後你不願意想起我的臉，也請記住有這麼一個人。”
“一個燒掉王都，殺死英雄，最後死在你手裡的男人。”
艾米莉亞的身體在發抖。
她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人，聲音近乎沙啞。
“你……”
“你到底是誰？”
“你的名字是什麼？”
菜月昴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一直在等。
等她問出這個問題。
他看著艾米莉亞，輕輕吸了一口氣。
“我的名字是菜月昴。”
艾米莉亞的嘴唇顫了顫。
“昴……”
隻是這一聲。
隻是這個名字。
隔了到底多久，他終於又一次從她口中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菜月昴覺得，已經足夠了。
他將那份感情小心地壓在心底。
不讓聲音顫抖。
然後，他用儘全力，報上了會把自己送向死亡的名號。
“魔女教大罪司教。”
“傲慢擔當。”
“菜月昴。”
火焰在他身後燃燒。
他向前邁出一步。
“燒儘王都。”
“動搖國家。”
“殺死英雄。”
“最後——”
菜月昴開始奔跑。
那是他人生中最漫長的一次奔跑。
他衝向艾米莉亞。
沒有停頓。
沒有猶豫。
付出犧牲。
舍棄同伴。
欺騙友人。
利用一切。
他終於來到自己心愛的女孩麵前。
“被你殺死的男人！”
冰槍刺穿了他的胸口。
菜月昴的腳步停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貫穿身體的冰。
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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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莉亞站在他麵前，眼淚順著臉頰落下。
“為什麼……”
她的聲音發抖。
“為什麼要做這些事？”
“為什麼一定要被我殺死？”
“為什麼要這樣來到我身邊？”
她有很多問題想知道。
菜月昴也明白。
每一個問題，他都想回答。
可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死亡正在靠近。
冰冷，殘酷，寂寞。
菜月昴抬起眼，看著艾米莉亞。
他用最後的力氣，說出了沒有半點謊言的話。
“我愛你。”
艾米莉亞的眼睛猛地睜大。
菜月昴已經聽不見她接下來的聲音了。
他的意識落進黑暗。
每一次死亡時，他都會來到這裡。
這裡很冷。
也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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