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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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月昴以為自己不會再醒來了。
死亡的黑暗已經吞下了他。
艾米莉亞叫出了他的名字並且親手殺死了他。
他已經完成了報恩。
所以這一次，他拒絕了死亡回歸。
他想讓一切到此為止。
可黑暗沒有持續太久。
不知過了多久，菜月昴聽見了一個聲音。
【第一位，抵達。】
菜月昴睜開眼。
眼前沒有燃燒的王都。
沒有冰槍。
沒有艾米莉亞的眼淚。
也沒有死亡後那片冰冷的黑暗。
這裡隻有白色。
一眼望不到儘頭的白色。
腳下像是地麵，又不像地麵。周圍沒有牆，沒有門，也沒有天空。安靜得讓人有些不適應。
菜月昴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沒有被冰槍貫穿。
手上也沒有血。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一聲。
“什麼啊。”
“說好的結束，連這個都不肯給我嗎？”
沒有人回答。
菜月昴抬起頭，朝四周看去。
“莎提拉是你嗎？”
聲音在白色空間裡傳開。
沒有回應。
菜月昴皺了皺眉。
他剛想往前走，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大哥哥。”
菜月昴停住了。
他沒有立刻回頭。
那一瞬間，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可那個聲音又響了一次。
“大哥哥，你真的好慢哦。”
菜月昴慢慢轉過身。
梅莉站在那裡。
深藍色的頭發乾乾淨淨，臉上沒有血，也沒有灰。她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他，像是剛才隻是出去買了一趟點心。
菜月昴看著她。
喉嚨像是被堵住。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梅莉？”
“嗯。”
梅莉點頭。
“是梅莉哦，僅僅隻是梅莉而已。”
菜月昴向前走了一步。
又停住。
他怕這一切隻是幻覺。
怕自己一伸手，眼前的人就會像王都的火光一樣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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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莉看著他那副樣子，鼓起臉。
“大哥哥，你這是什麼表情啊？”
“看到梅莉，不應該高興嗎？”
菜月昴張了張嘴。
什麼也沒說出來。
下一刻，另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當然高興。”
艾爾莎站在梅莉身後。
黑色長發垂下，衣服還是那身黑衣，臉上帶著熟悉的笑。她手裡沒有刀，身上也沒有傷。
她看著菜月昴，笑意很淺。
“說不定高興到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菜月昴看著她們。
梅莉。
艾爾莎。
他以為自己已經失去的人，現在都站在眼前。
那一刻，他終於沒能維持住表情。
“你們……”
聲音剛出口，就有些顫抖。
梅莉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
“大哥哥哭了？”
“沒哭。”
“騙人。”
“閉嘴。”
梅莉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起來。
“還是這個反應。”
菜月昴抬起手。
手指停在半空很久，最後輕輕落在梅莉頭上。
沒有消失。
掌心下是溫熱的。
菜月昴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你真的在這裡。”
我們這是死了嗎？這裡是死後的世界嗎？
菜月昴心想。
梅莉看見菜月昴伸手過來沒有躲開。
隻是小聲抱怨：
“頭發會亂啦。”
菜月昴低下頭，額頭抵在她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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