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自己真的已經走完那條路。
“我還完了。”
梅莉看著他。
“大哥哥，那接下來呢？”
菜月昴沒有馬上回答。
接下來。
這個詞對他來說很陌生。
過去那些年，他從來沒認真想過接下來。
他的明天屬於艾米莉亞。
他的死亡屬於計劃。
他的每一次回歸，都隻是為了讓那條王選道路繼續往前延伸。
可現在，那條路已經走完了。
他已經死在艾米莉亞手裡。
他已經拒絕回到那個世界。
菜月昴看向艾爾莎和梅莉。
“接下來……”
他停了一下。
“我想回報你們。”
梅莉眨了眨眼。
艾爾莎臉上的笑意深了一些。
菜月昴看著她們，聲音輕了很多。
“我欠你們太多了。”
“梅莉最後救了我。”
“艾爾莎最後替我攔住萊茵哈魯特。”
“你們跟著我，做了那麼多臟事。”
“到最後，我什麼都沒還給你們。”
梅莉鼓起臉。
“那大哥哥要怎麼回報？”
菜月昴認真想了想。
“先買點心。”
梅莉立刻說：
“不要蛋黃醬味的。”
“知道。”
“要很多。”
“知道。”
“還要艾爾莎姐姐的份。”
“知道。”
梅莉這才滿意地點頭。
艾爾莎看著他們，笑出了聲。
菜月昴看向她。
“你呢？”
艾爾莎沒有立刻回答。
她走近一步，伸手整理了一下菜月昴的衣領。
動作很輕。
可那雙眼睛還是危險得熟悉。
“我想要的回報，可沒梅莉那麼簡單。”
菜月昴沒有躲開。
“說說看。”
艾爾莎靠得更近。
“以後別總是看著別人。”
菜月昴怔了一下。
艾爾莎看著他的眼睛。
“你看艾米莉亞的時候，總像是在看自己的終點。”
“你看計劃的時候，又像是在看下一次死亡，雖然我剛才才知道為什麼你那麼疲憊。”
“不過沒關係，現在，那些都結束了。”
她的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所以接下來，看著我們。”
菜月昴沒有說話。
艾爾莎笑了笑。
“還有你自己。”
這句話落下後，白色空間裡安靜了很久。
菜月昴低下眼。
他忽然覺得，這句話比任何責備都更難接。
為自己而活。
這種事，他幾乎已經忘了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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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莉從旁邊湊過來。
“大哥哥不會嗎？”
菜月昴看著她。
梅莉理直氣壯地說：
“不會的話，梅莉和艾爾莎姐姐可以教你啊。”
菜月昴愣了一下，他笑了。
這一次的笑，和死在艾米莉亞麵前時不一樣。
沒有硬撐。
也沒有把痛苦藏起來。
隻是很輕地笑了一下。
“好啊。”
他說。
“教教我。”
“這輩子，已經交給艾米莉亞一次了。”
“接下來，我想試著為自己活。”
“還有你剛剛說的光幕又是什麼，這裡是哪裡？”
梅莉高興地舉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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