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青色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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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中，塞西魯斯完全沒有在意自己已經暴露在無數視線之下。他微微歪著頭，看著狼狽站立的羅茲瓦爾，有些困擾地歎了一口氣。
“如果除了魔法之外，閣下多多少少還有點體術的本事，那我倒不用那麼心有餘辜了。”
青年抬起手，一邊用手指輕輕彈了彈腰間的劍柄，一邊用閒聊的語氣說道。
“畢竟，太過單方麵的碾壓，實在是有違我的美學呢。”
他聳了聳肩，嘴角的笑容擴大了幾分：“啊，不不不，請別誤會。如果要我痛下殺手的話，我最終還是會下手的哦。隻是在可以挑選的情況下，我還是想儘可能不讓別人覺得我是個壞人嘛。
畢竟，主角總是要在觀眾麵前保持風度的，不是嗎？”
麵對這近乎挑釁的喋喋不休，羅茲瓦爾隻是緩緩收回了看向庭院的目光。神色麻木地看著眼前的青年，用那標誌性的、有些拉長了語調的怪異聲音淡淡地說道：
“你……和傳聞中的一模樣呢，廢話真是有夠多的啊，塞西魯斯君。”
被直接點破了名字的青發青年頓時露出了有些誇張的驚訝表情，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撓了撓那一頭亂糟糟的青絲。
“誒？我的傳聞嗎？”
塞西魯斯有些苦惱地歎了一口氣，可眼神裡卻滿是藏不住的得意。
“哎呀呀，這可真是讓人頭痛啊。沒想到我的名氣，居然都已經穿過邊境線，傳到王國這位偉大的魔導士耳朵裡了嗎？”
“嘿嘿，希望不是什麼‘好色’或者‘不靠譜’之類的奇怪傳聞吧，不然在舞台上的形象可就全毀了。”
青年口吐連珠，一邊像個純情少年一樣害羞地笑著，一邊不停地撓著腦袋，整個人看起來毫無防備。
然而，也就是在這一瞬間。
由於閃避而產生的劇烈運動，終於讓羅茲瓦爾那有些遲鈍的神經係統，漸漸理解並接收到了自己身體上剛剛發生的變故。
他有些僵硬地低下頭，順著劇痛傳來的方向望去。
原本應當連接在左肩上的那條手臂，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傷口平整得猶如最光滑的鏡麵，由於那一劍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快到了連高溫和劍氣在切斷肢體的瞬間就將血管與肌肉組織徹底碳化。直到此刻，猩紅的鮮血才穿透那層薄薄的焦黑，大片大片地噴湧出來，將白色的雪地染得刺眼而淒涼。
在剛才那看似躲過去的第一劍裡，對方就已經切斷了他的一條手臂。而他，竟然直到現在才察覺到。
純白色的神秘空間裡。
“哦？乾得不賴嘛。”
菜月昴極其散漫地坐在長椅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
他看著光幕中羅茲瓦爾斷臂、流血、滿臉蒼白的淒慘模樣，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極為嘲諷的弧度。
“不愧是帝國的‘第一’啊，確實沒有讓我失望。”
“沒想到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那個高高在上、卻到頭來什麼都保護不了的偉大‘劍聖’之外，竟然還有人能像這樣，把這位自以為掌控了一切的羅茲瓦爾大人給重傷到這種地步。”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快感。
菜月昴認為羅茲瓦爾是他在初期最大的阻礙，也是將他一步步推向深淵的幕後黑手之一。現在看到另一個世界的羅茲瓦爾落得如此下場，對他而言，簡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戲劇。
坐在一旁的梅莉有些不安地縮了縮脖子。
“大哥哥……那個穿著小醜衣服的人，看起來好像快要死掉了呢。”
梅莉小聲地說道，那雙原本有些天真無邪的眼睛裡此刻閃爍著疑惑的光芒。
“那道青色的雷光，也是光幕中大哥哥安排的人嗎？感覺……他好可怕啊。”
艾爾莎則慵懶地靠在菜月昴一旁，一雙長腿微微晃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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