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真是活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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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羅茲瓦爾卻根本沒有理會他的搞怪。那雙用油彩畫著奇怪妝容的眼睛微微眯起，閃爍著冷冽的光芒，沉聲拋出了核心的問題：
“那麼，這就讓人感到非常好奇了呢。”
“為什麼，高高在上的帝國一將，會在王國正在決定下一代國王歸屬、局勢如此敏感的關鍵時刻，做出潛入王國領地、襲擊邊境伯爵這種……形同向王國宣戰的惡劣行徑呢？”
聽到“宣戰”這麼沉重的詞彙，塞西魯斯連忙像是撥浪鼓一樣瘋狂地擺動著雙手，臉上的笑容有些垮了下來。
青年一臉委屈地大聲叫屈道，“現在的我，可是處於徹徹底底的‘休業’狀態哦！我和什麼九神將、和神聖伏拉基亞帝國完全沒有任何關係了！”
“現在的我，如果非要定義的話，大概可以算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流浪劍士吧？”
“那就，更加令人感到奇怪了呢。”
羅茲瓦爾非但沒有釋懷，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了。他死死地盯著塞西魯斯的眼睛。
“神聖伏拉基亞帝國的頂尖高層，是一個將弱肉強食奉為至高真理的殘酷地方。”
“你，竟然不惜放棄了在帝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顯赫地位，不惜成為叛國者也要孤身來到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片刻之後，塞西魯斯忽然笑了起來。
“很簡單啊，邊境伯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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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按在劍柄上的手指由於興奮而微微顫抖起來，他的眼睛裡仿佛有青色的雷霆在瘋狂閃爍。
“因為有人曾經當麵答應過我一件事。那個人說，隻要我願意順從他的安排來到這裡，他願意替我指明通往‘天劍’領域的道路。”
這個答案，讓羅茲瓦爾第一次露出了極度錯愕和不解的神情。
“天劍？”
“沒錯，就是天劍！”塞西魯斯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宣讀神聖的誓言。
“那是我窮儘了一生、將靈魂都奉獻給了劍道也未能觸碰到的至高境界。”
“那份沒能向任何活著的人傳達的、近乎絕望的悲願。
“在這個世界上，竟然不僅有人一眼就看穿了，而且，那個人還極其自信地對我說，他願意幫忙，他可以把我推向那個夢寐以求的舞台。”
青年緩緩拔出了腰間的第一把配劍，冰冷的鋒芒瞬間斬斷了四周落下的風雪：“麵對這樣完美的劇本，麵對這樣懂我的‘編劇’。你告訴我，要我怎麼能不接受這份命運的邀請呢？”
聽到這裡，羅茲瓦爾那張畫著小醜妝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知是嘲諷還是自嘲的苦笑。
“真意外，你看起來，可真不像是那種，願意心甘情願成為別人手中的提線木偶、任由他人操控的蠢貨呢，塞西魯斯君。”
“哈哈哈哈！這你可就大錯特錯了，宮廷魔術師閣下！”
塞西魯斯仰天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冰封古宅裡回蕩不休。
“受人操控的奴隸，和自己主動接受命運安排的完美舞台，這兩者之間，可是有著徹頭徹尾的本質不同啊！”
“身為這個世界的明星主角，接受一份足夠精彩的劇本，然後在主線劇本的框架裡，加入屬於我自己的、沒有寫好的即興台詞和華麗演技，這不正是我們演員，最該大展身手、讓全場觀眾為之歡呼的時候嗎？”
說到這裡。
塞西魯斯那狂放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緩緩地收起了所有的輕佻與張揚，整個人散發出的氣場在這一瞬間變得沉穩、凝重，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壓抑得讓人幾乎窒息。
“不過呢？”
“在私人的情感上，我大概並不討厭你這種為了某個目的能夠徹底瘋狂的人。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我還挺欣賞閣下。不過啊……可惜，這可是我的任務呢。”
青年的身形緩緩下壓，右手握住了腰間的第二把配劍。
“王國的宮廷魔術師——羅茲瓦爾·L·梅劄斯邊境伯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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