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羅茲瓦爾——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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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光幕之中。
塞西魯斯終於做好了他最後蓄勢的準備。
他的身體已經壓到了極低的位置，左腳有些趿拉著的草履鞋在雪地裡狠狠向後一撤，上半身以一種近乎與地麵平行的誇張弧度，緩緩向前傾斜。全身的肌肉在這一刻繃緊到了極致，青色的發絲在狂風中如通電般劈啪作響。
“關於那位大人的名字嘛……”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在最關鍵的時刻停頓了一下。
這一刻，不僅是光幕裡氣絕身亡邊緣的羅茲瓦爾，連帶著光幕外、聖塔內所有正在觀看這一幕眾人，心跳都仿佛在這一瞬間漏掉了一拍。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地集中在這個帝國最強戰士的身上。
然而，劇本的走向，永遠不會給觀眾留下溫吞的思考時間。
就在下一秒。
“轟——！！”
結實的木質地板和四周的冰牆在這一瞬間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壓力，轟然炸裂成漫天的齏粉與碎屑。
也就是在漫天煙塵爆開的刹那，塞西魯斯那原本清晰可見的身影，毫無預兆地在所有人的視線中徹底消失了。
那絕非普通的移動。速度在這一刻徹底淩駕於肉眼的捕捉上限、淩駕於聲音的傳播、甚至淩駕於魔力的感知之上。青年仿佛在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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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雷光。
在這一刻，這個名震大陸的稱號，終於展現出了它真正名副其實、甚至讓神明都會為之戰栗的恐怖姿態。
迅如疾雷，疾如懲戒。
就在那一刹那的交鋒與錯身中，羅茲瓦爾的瞳孔猛地放大。在生命的最後，感知著那無孔不入、將自己的靈魂徹底凍結並撕碎的紫色夢劍光芒，他的腦海中猛然劃過了一個瘋狂卻又無比篤定的念頭。
“果然……是你嗎……昴。”
那個在無數次輪回裡被他視為棋子、試圖將其塑造成和自己一樣的瘋子的黑發少年，最終，在一條他無法觸及的漆黑未來裡，化作了將他徹底吞噬的萬丈深淵。
然而。
這句包含了無儘悔恨、震驚與釋然的話語，終究還是太慢了。直到他的頭顱高高飛起、視線陷入永恒的黑暗之前，它都沒能來得及從那張沾滿了鮮血的嘴唇中真正說出口。
劍光斂去，雷鳴消散。
漫天的大雪依舊呼嘯著落下，無情地掩埋了那具倒在血泊中、逐漸失去溫度的無頭屍體。一切的一切，都隨著那道青色雷光的徹底爆發，徹底地煙消雲散。
光幕中的畫麵隨著羅茲瓦爾頭顱的飛起，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然而，光幕外觀看的眾人來說，那道仿佛能劈開靈魂的青色雷光，依舊死死地烙印在他們的視網膜上，久久無法散去。
毫無還手之力，毫無尊嚴可言。
“開……開什麼玩笑……”加菲爾·汀澤猛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這位平日裡總是把“老子最強”掛在嘴邊的金發獸人少年，此刻雙拳緊緊握住，指甲幾乎要摳進肉裡。
加菲爾的野獸直覺在此刻發出了淒厲的瘋狂警報。他毫不懷疑，如果剛才站在那片雪地裡的人是自己，哪怕他瞬間完成獸化，哪怕他將地靈的加護催動到極致。
也很難擋住塞西魯斯那仿佛能切開空間的一劍。那速度完完全全超出了常理的極限，單純屬於一種純粹的、碾壓級別的暴力。
【威爾海姆：真是……令人歎為觀止的斬擊。老朽窮儘一生追求劍之極意，今日方知，天外有天。那把名為‘正夢’的魔劍固然可怕，但真正令人畏懼的，是揮劍之人那毫無迷茫的殺意。】
即便是身經百戰的“劍鬼”威爾海姆，字裡行間也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戰栗與敬畏。老劍士的手指大概正在微微顫抖，單純源於一名純粹劍客麵對至高劍技時產生的本能共鳴。
【菲利克斯：太慘了喵……不管羅茲瓦爾大人做過什麼，那種傷口，連治愈魔法都根本來不及起作用就會徹底死掉的喵……】
【庫珥修：毫無死角的暗殺。在那個世界裡，到底是誰掌握了這麼可怕的人脈和力量？】
就在這時，一連串突兀的笑聲打斷了這股壓抑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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