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普莉希拉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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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阿爾，你在恐懼。”
阿爾扣在膝甲上的指骨猝然收緊，骨節泛白。
“在下？”他乾巴巴地笑了一聲，“這可真是少見的誤判。公主應該知道，在下的膽子雖然算不上大，但還不至於被一張全家合影——”
“妾身的宣判從無謬誤。”普莉希拉不容置喙地打斷，根本沒打算給他繼續辯解的餘地，“那個男人活得越像個完整的人，你便越發看不清自己算個什麼東西。”
阿爾的笑聲卡在了喉嚨裡。
露台上的風依舊吹著。可他隻覺得頭盔裡的空氣已經徹底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砂紙般的粗糲感。
“那個叫利格魯的孩子出現以後，你便一直是這副令人作嘔的姿態。”普莉希拉隨意將空杯擱置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響動，“區區一個名字，便能把你嚇成這副德行。妾身倒是開始好奇，你究竟將什麼見不得人的醃臢物藏在了那具鐵殼下麵。”
阿爾死死咬著牙沒有回答。
“不過，妾身對你的哭訴毫無興致。”普莉希拉冷冷地收回視線，“說與不說，全憑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但收起你那些倒胃口的笑話。”
阿爾按在膝蓋上的手指一點點嵌入護甲的縫隙中。“不過是碰巧聽到了個惹人嫌的名字罷了。”
“謊言。”普莉希拉隻用了兩個字便將他徹底剝光。
“……”
“若當真隻是厭惡，你絕不會是這副丟盔棄甲的醜態。你既無殺意，也無奪取之心。你隻是在那孩子身上，照見了某種你死活不願承認的殘缺。”
鐵盔下的喘息聲逐漸粗重。
“公主殿下……”
“妾身準你繼續說。”
“到此為止吧。”
普莉希拉眉梢微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阿爾垂下頭顱，聲音徹底沉了下去，剝去了那層偽裝的嬉笑，也拋卻了身為隨從的逢迎。“這是在下私人的隱秘。”
“尚無任何事，能在妾身麵前僅屬於你一人。”
“有些內情，即便是知道了也不會讓您覺得有趣。”
“是否有趣，由妾身定奪。”
“唯獨這件事，不行。”阿爾的聲音透著一種困獸般的嘶啞。
普莉希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你在命令妾身？”
阿爾的手指猛地一顫，仿佛被瞬間抽乾了力氣：“……在下不敢。”
“那便約束好自己的狂吠。”
“是。”
阿爾低下頭，可那具緊繃如滿弓的身體卻沒有半分鬆懈。普莉希拉將他的反應儘收眼底，短暫地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男人叫菜月昴。”她忽然開口，“那個孩子叫菜月·利格魯。”
阿爾渾身一僵。
“僅此而已。”
“公主究竟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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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不需要知道那個名字為何能將你逼至絕境。”普莉希拉的語氣理所當然，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也不需要探究你與菜月昴究竟藏著什麼陳芝麻爛穀子的淵源。你若想把舌頭咬斷，便將秘密帶進墳墓裡去。”
阿爾緩緩抬起頭，對上了普莉希拉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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