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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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絲碧卡伸出軟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拉姆的衣袖邊，“母親以前……真的很想很想你哦。”
拉姆垂眸看著這個奶聲奶氣的小不點，眼神徹底軟化了下來：“姨母知道。”
“母親說，姨母的頭發和她的一樣柔軟。”
拉姆挑了挑眉：“她連這種雞毛蒜皮的事都拿出來說？”
“因為母親每次想念姨母的時候，都會讓爸爸幫她梳頭呀。”
蕾姆的臉頰頓時紅透了，連聲製止：“斯碧卡，不要亂說……”
“哎？這個也不能告訴姨母嗎？”
“也不是不能，隻是……”蕾姆羞窘得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向女兒解釋這種私密的思念。
菜月昴在後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童言無忌，孩子說的都是大實話。”
拉姆冷冽的視線瞬間掃向了他。
被那道目光鎖定的一瞬，菜月昴的肌肉本能地緊繃起來。明明他與蕾姆已結為連理十數載，明明他早已是個一雙兒女的成熟父親。可此刻直麵拉姆，他的思緒還是不可遏製地被拽回了那個丟盔棄甲、帶著蕾姆倉皇逃離的雨夜。
他心知肚明，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立場去奢求拉姆的諒解。他更沒資格用這十幾年來偷來的美滿，去恬不知恥地抵消當年被他狠心拋下的那個爛攤子。
“巴魯斯。”拉姆突然開口喚道。
“……在。”
“蕾姆跟著你，過得好嗎？”
即便拉姆已經看過了怠惰線的蕾姆和巴魯斯，可到了此時還是想問一問他。
菜月昴凝視著拉姆，前所未有地鄭重作答：“坦白說，我們也有過熬不下去的時候。剛逃到卡拉拉基那陣子，我找不到正經差事，我們連個像樣的落腳點都沒有。懷著利格魯的時候，我們卷入麻煩，還差點丟了命。後來斯碧卡出生，家裡的開銷翻倍，錢袋子總是不夠用。蕾姆為了柴米油鹽掉過很多次眼淚，也因為我的無能，跟著吃了不少苦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自嘲般地苦笑了一下，“所以，我實在沒臉大言不慚地說，是我讓她得到了幸福。”
“昴君……”蕾姆心疼地回頭喚他。
菜月昴回以一個安撫的笑容。他重新對上拉姆審視的目光，一字一頓，擲地有聲：“但我唯獨敢向你保證一件事。這十幾年裡，無論是遇到什麼絕境，我從來沒有鬆開過她的手，更沒有把她一個人丟下過。以前沒有，以後也絕不會。”
拉姆那雙緋紅的眼眸死死釘在他的臉上，猶如最嚴苛的審判官在剝除供詞中的偽飾。菜月昴坦蕩地迎著她的視線，未有半寸退避。
良久，拉姆才收回了那種壓迫感極強的目光，淡淡地丟下一句：“把你剛才吐出來的字，給我在腦子裡刻好了。”
“我會的。”
“要是再敢讓蕾姆流一滴委屈的眼淚——”
“我知道。”菜月昴乾脆地接過話茬，點了點頭，“哪怕隔著一個世界遙遠，你也會爬過來打暈我。”
“你有這個自知之明就好。”
他們沒注意到的是憤怒昴的情緒有了些許波動。
利格魯在一旁看看如釋重負的老爹，又瞅瞅冷若冰霜的姨母，忍不住撇了撇嘴：“老爸，你和這位姨母的關係，肉眼可見地差啊。”
“臭小子懂什麼，這叫尊敬！”菜月昴猶如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大聲糾正，“我對你姨母，那是懷揣著發自肺腑的、高山仰止般的敬意！”
“我看純粹就是單方麵挨打的害怕吧。”
“你懂個屁！至高的尊敬裡原本就該摻雜著適當的敬畏！”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害怕。”
“你這倒黴孩子，今天怎麼句句都要拆你親爹的台？！”
利格魯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
這時，絲碧卡繼續眼巴巴地仰頭問道：“那姨母辦完事以後，可以和我們一起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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