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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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狼赫利貝爾隻是將心愛的煙鬥在手裡把玩著，遲遲沒有點燃；向來聒噪的塞西爾斯也難得地收起了戲謔的嘴臉。艾米莉亞癡癡地望著被親情簇擁的蕾姆，紫紺色的眼眸裡翻湧著連她自己都理不清的複雜情愫。
而那個病態的憤怒昴，更是猶如一尊雕塑，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他那雙渾濁的眼球死死鎖定著相擁的拉姆與蕾姆，看著這群明明已經被歲月切割了十幾年的人，在重逢之際竟然連一絲一毫的“懷疑”都不曾滋生。
在他的異樣視界裡，世界是另一副令人作嘔的光景——拉姆身上代表情感的顏色正在劇烈翻湧；蕾姆、利格魯、斯碧卡，乃至那個站在外圍的中年自己，所有人身上的色彩都在無序地交織、流轉、異變。
可即便如此，這群色彩斑斕、隨時可能崩壞的“怪物”，卻依舊毫無保留地擁抱著彼此。
這簡直瘋了。憤怒昴的大腦根本無法處理這種邏輯違和的畫麵。但他隻是神經質地摳弄著手心，並未出聲乾預。
唯有那個翹著二郎腿癱坐在沙發裡的運動服少年，眉宇間的煩躁早已積鬱到了極點。
他冷眼旁觀著這場冗長的家庭倫理劇，終於徹底耗儘了最後一絲耐心。
“差不多適可而止了吧，真是讓人反胃。”
極度囂張且充滿惡意的嘲弄聲，宛如一把生鏽的鋸子，毫不留情地鋸斷了空間裡僅存的溫暖。
菜月昴猛地抬起頭，拉姆與蕾姆也警覺地順著聲音的源頭望去。
運動服少年慢條斯理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區區一個背棄了所有責任的窩囊廢逃兵，拽著自己逃命時隨手帶上的殘次品女仆，再加上兩隻毫無價值的拖油瓶。”
少年用一種看垃圾般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睥睨著那個鬢角斑白的“自己”。那雙偏執的眼底，根本不存在半點凡人該有的羨慕或是動容，唯有滿溢而出的、深入骨髓的鄙夷。
“你們這群可悲的喪家之犬，莫不是真把這個神聖的領域，當成供你們上演過家家團聚戲碼的廉價劇場了？”
怠惰昴嘴角的笑意被一點點凍結成冰。利格魯的臉色瞬間陰沉，反手再次死死按住了腰間的短刀。
純白空間裡剛剛有了幾分溫度的空氣，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乾，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凜冽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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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一個拋棄了所有責任的窩囊廢逃兵，帶著自己逃命時隨手選中的女人和生下來的拖油瓶。”
運動服少年慢條斯理地從沙發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睥睨著眼前的中年男人。
“居然還真把這地方當成供你們上演闔家團圓戲碼的廉價劇場了？”
短暫的溫暖被這句浸透惡意的話語徹底撕得粉碎。
菜月昴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長發蕾姆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將拉姆的手握得更緊了些。而利格魯已然踏前一步，用自己尚未完全長成的身軀，死死擋住了對方窺伺母親與妹妹的視線。
“你說誰是逃兵？”少年的聲音裡壓抑著怒火。
運動服少年毫不避諱地迎上他的目光，嗤笑一聲：“誰急著跳出來對號入座，誰就是。”
利格魯額角的青筋猛地跳動了一下，手背上的鬼氣隱隱浮現。
“利格魯。”菜月昴沉聲叫住了長子。
利格魯沒有回頭，聲音繃得很緊：“老爸，那混蛋在罵你。”
“我沒聾，聽見了。”
“那你還讓我站在這兒忍著？！”
“因為用拳頭去堵別人的嘴，隻會讓我們看起來更像他口中的那種下三濫。”菜月昴的語氣出奇的平靜，帶著屬於父親的沉穩，“況且，這裡不隻有他一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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