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笑一笑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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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托：別開玩笑了……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僅僅如此’的問題啊！】
【艾米莉亞：為什麼睡得不舒服，反而會覺得更安心？】
【尤裡烏斯：因為沙發狹窄、無法隨意翻身。那種難以讓人徹底陷入深度睡眠的局促環境，更容易讓他在遭遇突發危險時，第一時間驚醒反擊。】
【艾米莉亞：可那裡明明是他自己的房間啊！連在自己的房間裡都不能好好睡覺嗎？】
【尤裡烏斯：對於光幕裡的菜月昴而言，這個世界上，或許早就已經不存在任何‘絕對安全’的地方了。】
【碧翠絲：不，不是不存在。】
碧翠絲紅著眼眶，死死盯著光幕中那個蜷縮在沙發裡、形銷骨立的青年。
【碧翠絲：是他自己，已經徹底喪失了去‘相信安全’的能力。】
佩特拉的嘴唇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根本不是喜歡睡沙發……”小女仆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懂了。眼淚奪眶而出，“他隻是……再也不敢讓自己睡得太死了。”
羅茲瓦爾端著茶杯的手停滯在半空，罕見地沒有出聲反駁。
光幕中的青年已經步履蹣跚地走向了洗手台。
他擰開水龍頭，用刺骨的冷水狠狠潑在臉上，隨後抬起頭，直視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中映出的，是一張完全被疲勞與死氣醃入味的頹廢麵孔。
缺乏焦距的渾濁眼神。
因為過度透支而憔悴鬆弛的臉頰。
那是一張無論用什麼高檔的護膚品，都無法徹底掩蓋靈魂深處疲憊的死人臉。
為了讓那張喪氣的麵孔強行“振作”起來，菜月昴抬起雙手，照著自己的臉頰，左右開弓，狠狠扇了下去！
啪！啪！
清脆而乾澀的巴掌聲在盥洗室裡回蕩。
麻木的疼痛感硬生生逼出了幾滴生理性的眼淚。他再次掬起冷水澆在臉上，將所有代表“軟弱”的生理痕跡衝刷得乾乾淨淨。
然後，他死死盯著鏡中的自己，開始像捏黏土一樣，一絲不苟地調整自己的麵部肌肉、眼神、以及微笑的弧度。
“笑一笑吧，我。”
“如果連這都做不到的話，那乾脆去死吧。”
異國樹林裡，菜月昴猶如被利刃刺中雙目，猛地閉上了眼睛。
夏烏拉臉上所有的沒心沒肺在這一瞬間徹底蒸發。
蕾姆則像一尊冰雕，一動不動地死盯著他慘白的側臉。
光幕中的呢喃還在繼續，仿佛是在詠唱某種詭異的自我催眠咒語。
菜月昴將嘴角誇張地向上扯起，強行凹出了一個惡人般囂張的笑容。
露出森白的牙齒。
刻意眯細那標誌性的三白眼。
那是與他這具皮囊相處了十八年以上、最渾然天成的“惡人麵孔”。
眼神、表情、膚色。
所有能夠暴露在他人視野裡的部分，都已經完成了毫無破綻的、猶如變色龍般的“擬態”。
“好，好的，就這樣KEEP住。”
“關掉。”
夏烏拉毫無預兆地冷冷出聲。
菜月昴霍然睜開眼睛：“夏烏拉？”
“我說，把那個破屏幕關掉！”
夏烏拉猛地站起身。她死死瞪著光幕中那張燦爛到畸形的笑臉，聲音裡再也沒有了平日裡那股刻意裝出來的甜膩與活潑，隻剩下純粹的暴怒與心疼。
“師父他根本就不想笑！”
“那不是我，夏烏拉……”
“可那明明就是師父的臉！！！”
夏烏拉生平第一次，用近乎失控的嘶吼打斷了她最敬愛的師父。
“明明心裡痛苦得要命，明明根本一點都不想笑，卻要用‘不去死’這種惡毒的話來威脅自己硬擠出表情……那種扭曲的東西，怎麼配叫作笑容！”
一旁的露伊顯然被她突如其來的爆發嚇壞了，本能地向蕾姆身後縮了縮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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