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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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奇斯達姆月，十四日。”
光幕中，強欲昴死死盯著對麵的魔女，近乎神經質地再次確認。
“……沒錯吧？”
艾姬多娜輕輕放下茶杯。
“放心。你昨晚平安入睡，今天早晨也平安醒來了。夜裡沒有發生什麼最糟糕的情況，不必這麼擔心。”
“別開玩笑了。”
強欲昴的語氣驟然冷了下去。
“以為什麼事都沒有，結果一覺醒來才發現自己已經死過一次——這種事，又不是沒發生過。”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慢慢收緊。
“誰能保證下一次死亡是什麼時候，又會發生在什麼地方？這種事，怎麼小心都不為過吧。”
沒有麵目猙獰的怪物。
沒有從背後逼近的刀鋒。
僅僅是一句日期確認，便讓光幕之外的許多人同時沉默下來。
原來，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清晨問候。
他不是睡迷糊了，忘記今天是幾號。
他是在向唯一能夠與自己核對這些事情的人確認，記憶中的那個昨天，有沒有在睡夢中被悄無聲息地奪走。
【奧托：所以，他醒來以後做的那些檢查，還遠遠不夠……】
【尤裡烏斯：確認聲音、四肢與記憶，隻能讓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狀態。】
【尤裡烏斯：他還需要有人告訴他，從昨晚到現在，究竟有沒有發生過他最不願意麵對的事。】
【艾米莉亞：他每天醒來，都要先擔心自己有沒有失去什麼嗎？】
異國樹海裡，菜月昴垂下了眼簾。
他太明白那種感覺了。
真正令人窒息的，有時甚至不是死亡本身。
而是睜開眼以後，發現昨天還親近的人，又一次用陌生的目光看著自己。
好不容易說出口的話，被重新變成了隻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那些曾經讓他覺得“一切終於在變好了”的瞬間，轉眼便失去了見證者。
隻有他還記得。
可他甚至無法向對方解釋，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難過。
“師父。”
夏烏拉輕輕叫了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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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月昴抬起頭，發現她已經挪到了自己身旁。
這一次，她沒有撲過來，也沒有像往常那樣故意拖長聲音，隻是認真地看著他。
“篝火還在燒哦。”
“……嗯？”
“剛才那根木頭，是我放進去的。”
夏烏拉指了指火堆裡尚未燒儘的樹枝，又看向坐在另一邊的蕾姆與露伊。
“她們也都在。”
她似乎不太擅長解釋這種事情，說得很慢，卻沒有停下來。
“師父剛才跟貝蒂說的話，我也記得。你答應她，會好好回去，然後當麵把事情解釋清楚。”
菜月昴的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我記得。”
“我也記得。”
夏烏拉點頭，像是在確認一件再重要不過的事。
“剛才發生的那些事情，沒有變成隻有師父一個人知道的東西。”
菜月昴看了她一會兒，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氣。
“嗯。”
失憶蕾姆坐在另一側，撫摸露伊頭發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沒有插話。
那個咋咋呼呼的女孩，此刻並沒有去保證什麼遙遠的將來。
她隻是將眼前的事情一件件說出來，讓這個忽然沉默的男人知道，至少此刻，還有人和他記得同樣的東西。
……
純白空間中，怠惰昴的手指忽然痙攣了一下。
長發蕾姆立刻握緊了他的手。
怠惰昴沒有說話，目光卻先後掃過利格魯與絲碧卡。
那兩個熟悉的身影，都好好地站在那裡。
利格魯察覺到他的視線，疑惑地皺起眉。
“老爸？”
怠惰昴怔了怔，終於意識到自己看得太久了。
“沒什麼。隻是忽然覺得……”
他停頓片刻，才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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