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爭執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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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魯特：哎喲？這白毛魔女這不是挺會好好說話的嘛？】
這句隨口吐槽的文字一閃而過，羅茲瓦爾的視線卻死死地咬在上麵，像是要把光幕盯穿。
會好好說話。
會聽見指責，也會承認自己的輕率。
那個讓他不斷替其尋找理由的舉動，在旁人眼裡，竟然隻是這麼一件簡單的事。
賢者之塔裡，碧翠絲低低地開了口。
“原來……她也會在意，自己說的話是不是傷到了別人。”
艾米莉亞看向她。
碧翠絲沒有抬頭，隻是用另一隻手攥住了裙擺。
剛才作出的選擇，沒有因為那聲道歉而改變。
可已經決定向前走，並不意味著聽見這些話時，就不會再覺得難過。
她沒有要求光幕中的母親也向自己道歉。
隻是無法不去想。
既然一句輕率的安慰都值得停下來糾正，那麼當初那個讓她等了四百年的約定，為什麼連一句足夠清楚的解釋都沒有？
【羅茲瓦爾：這恰恰說明，老師並非不在意契約者的心理狀態。她會給予理解，也會作出必要的調整。】
【碧翠絲：貝蒂聽得見。】
羅茲瓦爾的目光停住了。
【碧翠絲：她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貝蒂都看得見，不需要你再替她解釋。】
碧翠絲慢慢鬆開攥著裙擺的手。
隨後，將被艾米莉亞握住的那隻手，輕輕回握得更緊了一些。
……
光幕中，強欲昴正毫不避諱地盯著艾姬多娜的臉。
白發垂落在漆黑的衣裙上。
僅僅是黑與白兩種顏色，便足以讓那張麵孔顯得與常人截然不同。
可真正交談起來時，她的許多反應，又普通得令人意外。
會抱怨，會挖苦，也會因為一句不怎麼客氣的話，露出不滿的神情。
“怎麼了？”
艾姬多娜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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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這樣看著我的臉，是有什麼東西嗎？”
“有啊。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還有這頭白毛。”
“為什麼明明說的都是事實，我卻有一種被冒犯的感覺呢？”
“先等等，我可沒有侮辱你的意思。”
強欲昴抬起一隻手。
“隻是突然覺得，比起魔女這個頭銜，你這家夥有時候，意外地像個普通人。”
艾姬多娜輕輕一怔，隨後笑了起來。
“這還真是個相當罕見的評價。”
她放下茶杯，將散落的白發撩起。
“我好歹也是在四百年前留下過不少逸聞的魔女。就這樣被你歸類成普通人，總覺得有點不甘心呢。”
“你這口氣，簡直像個盼著別人對自己特殊對待的小姑娘。”
“如果在那句話前麵加上‘被你’，倒是更接近我的心情。”
書房裡，羅茲瓦爾的脊背一點點繃直。
佩特拉站在一旁，偷偷看了他一眼。
這個男人並沒有出聲。
可他看著光幕的神情，已經與最初評價那身禮服時截然不同。
那時，他仿佛已經提前看見了自己期待的答案。
現在，卻像是在等待畫麵中的某個人，趕快說出一句能夠讓他安心的話。
然而，艾姬多娜並沒有停下來。
“而且，初次見麵時，我應該向你解釋過這個問題吧？”
“啊，想起來了。”
強欲昴點頭。
“缺乏抵抗力的人，第一次看見你，甚至會直接吐出來。是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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