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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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空間中，憤怒昴盯著光幕裡的白色茶桌，許久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
“他連那個女人也不相信。”
怠惰昴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可他剛才也說了，留下來，確實能讓自己好過一點。”
憤怒昴的眉頭緩緩皺緊。
“那為什麼還要走？”
怠惰昴沉默片刻，重新看向那個已經轉過身的青年。
“我也想問問他。”
長發蕾姆握著丈夫的手，沒有接話。
光幕裡那個年輕的背影，明明沒有被任何人驅趕，卻走得比誰都堅決。
……
露格尼卡的書房內，羅茲瓦爾的手指緩緩鬆開。
白色手套的指節處，已經被繃出了清晰的褶皺。
那個他耗儘四百年光陰、日夜渴望再見一麵的老師，此刻就端坐在光幕中。
她主動給出了邀請。
可那個被他評價為理想棋子的青年，卻拒絕了。
羅茲瓦爾下意識地想說些什麼，手指卻遲遲沒有落下。
他剛才還在強調，應該尊重菜月昴自己的選擇。
如今，那個選擇偏偏落在了他最難以接受的地方。
光幕中，強欲昴已經邁出一步。
然而，走下山丘之前，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停下來轉過了身。
“說起來，你剛才一直沒有否認，自己一天到晚都在窺視我的事情吧？”
“……我說的是，假如那是事實。”
艾姬多娜抬起眼簾。
“按照我的語文水平，‘假如那是事實’這種說法，基本上就是在承認了。”
兩人對視片刻。
艾姬多娜輕輕歎氣，再次端起茶杯。
強欲昴的眼角頓時抽動了一下。
“你該不會以為，隻要端起茶杯不說話，我就會自己退讓吧？”
魔女飲茶的動作微微停頓。
“那些在倫理上明顯有問題的場合，你有好好停止窺視吧？”
強欲昴盯著她。
“喂，有的吧？”
【奧托：等等，他說的有問題的場合，難道是……】
【菲魯特：吃飯睡覺都看了，剩下的還能是什麼？】
賢者之塔裡，艾米莉亞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剛才，他們還在為那個拒絕休息的背影難過。
可眼下這場突然轉向的追問，又讓人無法輕易當成一句玩笑。
畢竟，那枚結晶連睡覺時都沒有被摘下來。
“那是當然的。”
光幕裡，艾姬多娜答得十分自然。
“我也不至於下流到，連你洗澡和如廁的時候都要窺視。”
強欲昴的神情剛剛鬆動一點，她的後半句話便緊接著落了下來。
“不過，如果無法確信你在那些毫無防備的場合不會遇到危險，作為你的契約者，我也不能隨便移開視線。”
她的語速明顯快了起來。
“這隻是為了遵守約定，出於身為強欲魔女的義務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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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魯特：合著前麵那句說了半天，最後還是看了啊！】
【菜月昴：不要用這種替別人總結重點的語氣，把這種事情說出來啊！】
異國樹海裡，菜月昴不由自主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領。
他當然知道，那是另一個自己。
可看著一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被這樣理所當然地談論私事，實在很難毫無反應。
夏烏拉卻沒什麼笑意。
她認真地看著光幕，像是在確認魔女究竟打算拿什麼理由搪塞過去。
【夏烏拉：師父問的是，你有沒有尊重他的意思。】
【夏烏拉：結果她說了這麼多，連一句直接的回答都不肯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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