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京畿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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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陷入了一片靜謐。
好一會兒，沈玉娘都沒有說話，隻是兀自垂眸思索。細碎的晨光透過半開的雕花窗欞灑落進來，恰好勾勒出她的側臉。那肌膚瑩白如雪，在日光的照耀下透著珍珠般溫潤的光澤，明媚得不可方物。
王珩靜靜地佇立在對麵，那道炙熱的目光就這般直直地黏在她身上，一分一毫都不曾移開過。
察覺到這過於露骨的視線，沈玉娘不悅地抬起眸，毫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帶著幾分薄怒，卻因著她鮮活靈動的神態，更顯得嬌俏明豔。王珩心口像被羽毛輕輕掃過，泛起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他們兩小無猜、情意正濃的年少時光。他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輕聲問道：“怎麼了？你是想到了什麼？”
沈玉娘將背往椅背上一靠，冷聲問道：“所以，假如你大哥真的還活著，他到底想乾什麼？”
聽到這話，王珩眼底的溫情瞬間褪去，冷聲道：“舊朝餘孽，詐死蟄伏，還能乾什麼？”
沈玉娘指尖敲了敲桌麵，正色道：“這件事非同小可。是你去跟陛下說，還是我去說？”
王珩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酸澀：“自然是我親自去，若是由你去說，隻怕他又要疑心你我私下……”
沈玉娘道， “別把他想得跟你一樣齷齪！”說罷，她作勢便要往外走。
見她要走，王珩心一慌，一步跨上前，雙手一把撐在她身後的桌沿上，將她整個人牢牢困在自己與圓桌的方寸之間。
“我也不在意他如何想。”王珩微微俯下身，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暗啞，“玉娘，我隻求你多看我一眼。我知道，我現在早就不配說這些了，我什麼都不求，隻求你的目光能在我身上多留片刻……”
隨著他的靠近，屋內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陡然變得黏稠曖昧起來。
陽光穿透窗縫，恰好打在王珩那張宛如無暇美玉般的俊容上，眉眼如畫，清雋出塵，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沈玉娘微啟的雙唇上。她方才飲過茶，唇瓣還沾染著瑩潤的水光，猶如清晨飽含露珠的嬌豔花瓣，引人采擷。
王珩的呼吸漸漸沉重，他閉上眼，像是著了魔一般，那張俊臉一點點地向她湊近、再湊近……
就在兩人的呼吸即將交織，雙唇幾乎要碰上的那一刹那，“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驟然在雅間內炸開。
沈玉娘眼神冰冷：“你還沒清醒是嗎？”
看著被打的僵立在原地的王珩，沈玉娘罵道：“我之前打你就那幾巴掌，是打得太輕了？”
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間喚回了王珩理智，他苦笑道，“隻要你肯解氣，多打一些也無妨。”
“沒空。”沈玉娘懶得理他，轉身往外走。
剛從銀樓裡出來，沈玉娘便聽見一陣整齊劃一的甲胄碰撞聲。
她循聲望去，隻見一隊身披銳甲的兵士正從西街口肅然穿行而過。領頭的是一員武將，騎在通體漆黑的駿馬上，眉眼冷肅，透著一股子久經沙場的凜冽殺氣。
此時，一直在銀樓外頭徘徊盯梢的侍衛衛錚，正急得滿頭大汗。他不敢貿然進樓打擾，又怕沈玉娘跟那姓王的待久了，很是不妥。
此刻見沈玉娘麵色如常地出來，衛錚如釋重負地長鬆了一口氣，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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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沈玉娘的視線，衛錚也瞧見了那隊巡防的兵馬。他以為大娘子對那將領生了好奇，便壓低聲音，殷勤地解釋道：“大娘子，那是京畿右營副都指揮使韓紹。您若是想見，屬下這就去將他喊過來給您見禮？他是舊朝武將，當年陛下攻破京城前，投了城，這些年，倒也踏踏實實立過一些軍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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