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兵困慈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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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聲耳光聲在封閉的屋內驟然炸響。
霍影常年握刀，手上的力道何其之大。這一巴掌下去，崔嬤嬤連半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重重地撞在旁邊的桌腿上。
“噗，咳咳……”
崔嬤嬤猛地嘔出一大口鮮血，伴隨著兩顆門牙，“骨碌碌”地滾到了沈玉娘的腳邊。
沈玉娘看了一眼旁邊，燕玲已經帶著大郎和二郎去了內室，倒也不用怕兩個孩子看到了，她這才抬頭去看崔嬤嬤。
此時的崔嬤嬤披頭散發，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她滿嘴都是猩紅的血沫，卻依然瞪著坐在上首的沈玉娘，眼神如刀，“你這心狠手辣的毒婦……”
崔嬤嬤一邊嘔著血水，一邊從喉嚨裡擠出惡毒的咒罵，“呸！也不知道陛下究竟看上了你哪一點！陛下如今在宮中都已病危了，命懸一線，你竟還在這裡疑神疑鬼，你簡直毒如蛇蠍！”
沈玉娘端坐在上首，垂眸看著地上狀若瘋癲的崔嬤嬤。
她的神色從頭到尾都紋絲不動，“宮裡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都說了，你隻是不信罷了！”
“崔嬤嬤，你嘴倒真是硬得很。”沈玉娘冰冷的嘲弄：“看來，你對皇後娘娘，還真是忠心耿耿。”
她頓了頓，身子微微前傾，直視崔嬤嬤的雙眼說道：“隻是我不知道……若是讓你們崔閣老知道了你們背著他乾下這等誅九族的好事，會不會直接一口氣沒喘上來，氣得暈死過去？”
崔嬤嬤劇烈喘息的動作猛地一僵，眼睛裡閃出一抹恍惚與心虛，儘管隻有短短的一瞬，卻被沈玉娘敏銳地捕捉到了。
果然，被她猜中了。崔皇後此舉，崔閣老根本不知情！
沈玉娘收回目光，身子重新靠回椅背上，徹底失去了與她周旋的耐心。她微微偏過頭，看向候在一旁的霍影：“霍侍衛，有沒有法子讓她開口？”
霍影上前一步，冷峻的麵容在屋內的陰影中顯得格外森寒。他按著腰間的刀柄，眼神毫無溫度地掃過地上的崔嬤嬤，低頭抱拳道：
“大娘子放心，交給我吧。”
——
與此同時，皇宮之中。
原本該是太後頤養天年的慈寧宮，此刻殿門緊閉，厚重的門栓死死落下。高牆內外，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死寂與肅殺。
半個時辰前，當宮中第一聲兵刃相交的異響傳出時，燕九驍便果斷下令，放棄了空曠開闊的保和殿，帶著身邊最精銳的禁衛，一路退守到了這裡。
保和殿雖大，但四麵皆是雕花隔扇門，一旦外頭的人豁出去強攻，防守起來勢必捉襟見肘。更重要的是，他必須先護住深宮裡的母親。若是讓叛軍搶先一步衝進內廷控製了太後，那便等同於被人掐住了咽喉。
而慈寧宮不同。這裡地處內廷深處，院牆高聳如鐵壁，宮門厚重，易守難攻。此刻，禁衛們已經占據了屋頂和院牆的各處死角，隻要堵死前後兩處通道，外頭的兵馬就算再多上一倍，一時半刻也絕對攻不進來。
燕九驍負手立在窗前，高大挺拔的背影如山嶽，他側臉的輪廓隱在半明半暗的陰影裡，看著外頭庭院裡嚴陣以待的禁衛，眸色沉得令人心悸。
“還是出不去？”
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戚風從側殿快步繞了進來，麵色難看：“回陛下，出不去。東華門、西華門全換了生麵孔，”
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偶爾從宮牆外傳來的沉悶甲胄碰撞聲，像一塊巨石壓在人心口。
燕九驍道，“好，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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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日便察覺到京中暗流湧動，卻沒想到，對方真正的手竟然藏得這麼深，已經悄無聲息地伸進了拱衛皇城的禁軍裡。
所謂的“刺客驚駕”，不過是糊弄外圍和朝臣的明麵幌子。真正要命的，是這困死皇城的兵。
“今日這幾處宮門，原本該是誰的人當值？”
戚風立刻回稟：“原本該由左營的人接防，可半個時辰前，突然換成了右營的人。對外隻說是臨時調防，所以最開始底下的人根本沒覺察出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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