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殺出長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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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子……”春喜一直不敢說話，見這一幕被陸征戳破了，心疼地上前一步，將乾淨的帕子遞進她手裡，“想哭就哭一哭，哭完了心裡能痛快些，不過奴婢也不信陛下遭遇不測了…… 他是何等英雄人物？咱們哭完就想辦法救陛下。如今陸小侯爺在，隻要設法聯絡各營將領，以陛下的君威，一定是一呼百應，定能把陛下救出來。”
春喜不愧是宮裡燕九驍特意找出來的姑姑，見識膽略，皆是和尋常人不同，就連陸征也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你說得對。”沈玉娘閉了閉眼，接過帕子，用力在臉頰上擦拭了兩下，將殘存的淚痕儘數抹去。再睜開眼時，眼底滿是堅定。
“你把大郎和二郎叫起來，外麵情況如何？我們馬上走。”她轉身走向床榻，扯過一旁備好的兩件寬大鬥篷，開始收拾東西。
陸征神色一凜，抱拳沉聲道：“我等已經帶人控製住了前院和後街，馬車就停在後門。城中現在亂作一團，四處皆是風聲鶴唳，我想著您這裡很快便不會太平……咱們須得儘快離開。”
沈玉娘問道，“那陛下那邊呢？”
陸征道：“沈娘子放心，來之前我已經派人分別去了另外兩營，將陛下被困宮中的消息送了出去。翟衝他們一接到信，便立刻點兵直奔宮城，他們絕不會坐視陛下受困！”
聽到這句準話，沈玉娘懸了一路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好。”
她沒有再耽擱，一把抱起大郎，春喜則眼疾手快地將二郎裹進厚實的寬大鬥篷裡。燕玲和沈大柱也早已收拾妥當，一行人隨著陸征快步往外走。。
“娘……”大郎趴在沈玉娘肩頭，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似乎還沒弄清眼前的狀況。
沈玉娘立刻伸手，將鬥篷的兜帽往下壓了壓，徹底遮住了孩子的視線。
她腳下不停，一邊往外疾走，一邊壓低聲音問道：“這一次作亂的，到底是什麼人？”
陸征落後半步，緊緊護在她們身側，虎口死死卡在刀柄上，如鷹隼般的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暗處：“京畿營的周慎，他手底下有個前朝降將，叫韓韶。我猜十有八九，就是此人從中作祟，蠱惑了周慎。如今整個京畿營已經被他控製，九門、宮門，全換成了他們的人。”
這和沈玉娘猜測的幾乎無二。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跨出了內院高高的門檻。
夜風一吹，院子裡彌漫起一股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氣。橫七豎八躺著的幾具屍首堵在路中間，地上的暗紅色鮮血甚至還未完全凝固，倒映著搖晃的火把。
沈玉娘腳步猛地頓了一瞬，呼吸一滯，但很快又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馬車就停在巷口，她緊緊抱著大郎踩著腳踏上了車，春喜緊隨其後，將二郎也抱了進去。
“沈娘子，坐穩了！”
車夫猛地一甩韁繩，馬車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巷口。車輪粗暴地碾過青石板，在死寂的長街上發出急促而沉悶的轔轔聲。
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前方夜色中，突然響起一陣淩厲的破空聲！
“咻——篤！”
幾支流矢狠狠釘進車廂側壁，尾羽還在劇烈震顫，下一瞬，戰馬受驚發出一聲長嘶，馬車猛地一個急停！
沈玉娘猝不及防，整個人狠狠向前栽去。幾乎是出於母親的本能，她不顧自己撞上車壁，一把將兩個孩子死死摟進懷裡。
她剛白著臉伸出手，想去掀車簾，外麵已經炸響了霍影聲嘶力竭的厲喝：“沈娘子！別下車！也別掀簾子！”
沈玉娘立刻將大郎和二郎的臉按進自己柔軟的胸口，雙手死死捂住他們的耳朵。
下一刻，薄薄的車廂之外，驟然化作人間煉獄。
淒厲的慘叫聲、利刃砍卷骨頭的摩擦聲、馬蹄的亂踏聲，還有箭矢劃破夜風的尖嘯聲，如同潮水般在同一時間炸開。
濃烈刺鼻的血腥氣，順著車窗的縫隙，無孔不入地往裡鑽。
“陸征！你這是在造反嗎？！”前麵驟然傳來一道男人氣急敗壞的怒吼，“這是皇後娘娘的懿旨！陛下已經駕崩，九門戒嚴，任何兵馬不得擅動！你竟敢私調兵卒，還敢劫走宮中要犯？”
“放你娘的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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