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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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沈玉娘一行人護送著馬車趕到皇城外時，陸征迎了出來，他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因為皇城，尚未攻破。
與玄武門的外城不同，皇城是真正拱衛宮禁的最後一道屏障。四丈餘高的城牆巍峨如鐵鑄，外覆大青磚，內填層層夯土。那扇包著厚重鐵皮的朱漆大門緊緊關著，門後必然已用千斤巨木頂住。
陸征帶來的雖是左衛營精銳，可麵對這樣一座固若金湯的堡壘，一時也猶如虎咬龜殼，無從下口。
更致命的是，裡麵究竟是什麼情形，外界一無所知。
陛下如今被困在何處？裡麵到底還有多少叛軍？
若是不管不顧地強攻，一旦逼得裡麵的崔皇後狗急跳牆、玉石俱焚，反而會害了陛下性命。
“沈娘子！”陸征大步流星地迎上前去，訴苦道：“沈娘子，皇城大門攻不進去！叛軍死守不出，我們投鼠忌器，不敢貿然強攻。”
晏山仰起頭，望著那高聳的城牆，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柴仲威則騎在馬背上，沿著城牆根繞了半圈，忽然啐了一口，冷聲道：“拿弟兄們的性命往這裡填，不值當。”他猛地抬起馬鞭，遙遙指向一段偏僻的城牆，“咱們用火炮。”
陸征一驚，猛地看向他。
李從武更是眉頭緊皺：“柴仲威，這裡是皇城！不是你在西北打的那些土堡！你那幾門大炮若是打偏了，傷了裡麵的宮室怎麼辦？”
柴仲威冷哼了一聲，“咱們挑一段離正殿最遠的牆根！集中火力隻攻一處，再厚的城牆，也架不住幾十門火炮這般接連轟擊！”
幾位將領對視一眼，陸征重新審視起皇城的布防。晏山也策馬上前，盯著柴仲威所指的方向，腦海中飛快推演。
半晌，晏山道：“我看可行！”
李從武沉吟片刻，眸色漸厲，終於重重點頭：“先轟塌一處城垣，隻待缺口一開，前鋒即刻突入，奪下城門！”
到底都是在屍山血海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宿將，幾人瞬間默契配合，三言兩語便定下了炮位，以及破城後的先鋒人選。
幾個人商議完，晏山來稟，“沈娘子，你覺得呢？”
沈玉娘愣了一下，說道，“諸位將軍是行家裡手，比我懂得多，請諸位自行定奪，隻是已經一天一夜了，陛下那邊……恐怕不容樂觀。”
李從武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抱拳，“沈娘子放心！今日我等拚死也一定把陛下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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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最後一聲震天動地的炮擊，皇城內門終於發出一聲沉悶的哀鳴，轟然坍塌。
滾滾煙塵夾雜著碎木與焦磚向四周狂卷。前方的兵士甚至等不及塵土散儘，便已舉起重盾，如決堤的洪流般湧了進去。
“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驟然席卷了整條宮道，殘餘的叛軍早已成了強弩之末。
晏山一馬當先，長刀劈開血路，陸征、李從武、柴仲威緊隨其後。大批兵馬踩碎滿地殘磚，踏過粘稠的血泊，朝著皇城最深處壓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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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寧宮到了。
那兩扇雕花朱漆大門緊緊閉鎖，高聳的宮牆上密密麻麻嵌滿了殘箭，門前橫七豎八地堆疊著禁軍與反賊的屍首。空氣中除了刺鼻的血腥味，還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濃烈的猛火油氣味。
就在慈寧宮門前，崔皇後孤零零地立在台階之上。
周慎與韓韶滿身血汙，如喪家之犬般一左一右護在她身側。隻剩下最後不過百餘名死忠的叛軍，堵在宮門前。
而真正逼停數萬大軍的，是他們身後堆積如山的乾柴，以及早已潑灑得滿地都是的火油。
十幾個宮人雙手發抖地高舉著火把，幽藍赤紅的火焰在朔風中瘋狂搖曳，仿佛隨時會舔舐向那片致命的油海。
晏山的眼底瞬間炸開血絲：“崔氏！” 他猛地拔出鋼刀，直指台階之上：“你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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