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業早就成了！是你毀了這一切！”
王裴停在鐵柵外三步遠的地方，靜靜的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悲憫和同情，“大業？王珩，事到如今，你還在做你那千秋萬代的大夢。”
王珩雙目赤紅，“王家世代簪纓！那是何等的尊貴榮耀！燕九驍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遼王留下的野種，他憑什麼坐那把龍椅？”
“你們口口聲聲為了王家，為了大業。可實際上呢？父親和你，不過是一群沉溺在舊朝殘夢裡不肯醒來的孤魂野鬼。你們就像是守著一塊腐爛骨頭的喪家之犬，為了那點虛無縹緲的舊日榮光，不惜把所有人拖進屍山血海裡陪葬！”
“住口！”王珩氣急敗壞地怒吼，“你懂什麼！你自幼養在鄉下，胸無大誌，隻配和那些泥腿子混在一起！父親當年將你召回京城，是你的福分！你本該為了王家粉身碎骨！”
“是啊。”王裴眼底閃過一抹嘲諷，“我本該粉身碎骨。因為在你們眼裡，我從來就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小時候我身子骨弱，不能為家族爭光，父親便將我像扔一件破爛行囊一樣丟去鄉下，十幾年不聞不問。”
“後來你假死脫身，王家需要一個能擺在明麵上的靶子，需要一個能替你擋明槍暗箭的替死鬼，父親才突然想起了我。”
王裴微微傾身，隔著鐵欄看著王珩那張僵硬的臉：“你們從來沒有把我當成過兒子，也沒有把我當成過弟弟。還是，我隻是一個趁手的物件，一條拴著繩子的狗。有用的時候，招之即來，讓我替你去死，沒用的時候，便一腳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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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王珩的嘴唇動了動卻吐不出一句話來。
王裴看向崔皇後，“不僅是我。她也一樣，為了你那可笑的執念，你把她也毀了，崔家嫡女，崔閣老的親女兒，何等尊貴？卻替你殺人放火，替你背負謀逆弑君的千古罵名，甚至把整個崔家都拉入了深淵，那可是你最親愛的姑父呀。”
“王珩，你隻愛你心底那個永遠不可能實現的皇權夢。”
“你閉嘴！閉嘴！！！”王珩仿佛被戳中了最隱秘、最潰爛的痛處，再次瘋狂地拍打起鐵欄杆，“我是王家長子！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
“是為了滿足你那扭曲的野心。”王裴冷冷地打斷了他。
“你不僅毀了王家，更毀了整個崔家滿門！崔閣老費儘心血想要保住崔家的百年清譽，卻被你輕而易舉地付之一炬！他老人家死不瞑目！小時候，崔閣老待你何等親厚？那是你最敬重的姑父，你這麼做，對得起大姑姑嗎？”
王裴眼眶發紅，聲音裡透著徹骨的恨與痛：“你把我也毀了。我本來可以和玉娘在鄉下，安安穩穩地過完這一生……”
一想到沈玉娘，王裴隻覺得心痛得無以複加， “就因為你那可笑的複辟大夢！前朝都已經爛透了！若不是燕九驍揭竿而起終結這亂世，老百姓還要被你們這些門閥世家敲骨吸髓到什麼時候？你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天下大業，你隻是放不下王家曾經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滔天權勢！”
王珩被戳中痛處，瘋狂地嘶吼著。王裴卻不再理會他，而是轉過頭，看向角落裡一直如同枯木般死寂的崔皇後，聲音冷如寒冰：“表姐，你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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